城太郎出其不意地猛然拔刀反击,直刺在扑在他身上的人的腹部。
“……啊!”
就像将手伸进了咸梅汁的缸里一样,从握刀的手到半个肩膀都染上了鲜血,城太郎已经失去了理智。
“哼,还有你一份!”
城太郎起身向另一人扑去。碰到了骨头的刀刃斜切下去,就像切鱼刺身一般。
“哇。你、你——”
对方惨叫,还来不及拔刀。这三个人太过自信于自己的力量,没想到最后落得个如此狼狈的下场。
“你们这群卑鄙之徒,卑鄙之徒。”
城太郎像念咒语一般,砍一刀就念叨一句,对着剩下的两个人猛砍一气。
他不懂什么刀法,他不像伊织从武藏那里习得过正确的刀法基础。可是,在刀光血色中他并不惊慌,拥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胆量和粗暴,这恐怕得归功于这两三年奈良井的大藏的**。
乡士现在虽然剩两个人,但有一个人已经负伤了,他们心中失去了底气。城太郎的右腿也是鲜血直流,看起来他们真像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图的主角。
阿通觉得若是再这样打下去,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城太郎被杀。她边拼命地挣脱被捆绑的双手,边不管不顾地在河滩上奔跑起来,在暗夜中呼唤着神的救援。
“来人啊。来人救命啊,救救那边那位身处险境的年轻武士吧!”
八
可是,不管再怎么叫,再怎么跑,只有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暗魔和流水声、空旷的风声回应她。
胆怯的她终于意识到要靠自己的力量。
在呼救前为何不先靠自己。
阿通坐在河滩上,用岩石的一角磨手上的绳子。因为这只是那三个人用路边捡的稻草捻成的绳子,不多时便被磨断了。
阿通两只手抓起小石子,直奔城太郎和剩下的两个人打斗的地方飞奔而去。
“城太郎!”
阿通边喊边向正与城太郎交手的人的面部投去。
“我也在!不用怕!……”
说着阿通又投了一颗。
“……喂。城太郎,坚持住!”
又是一颗。
可是,这三次都投偏了,没有一颗石子打中对手。
阿通情急之下再次抓起一把石子。——这时,另外一人注意到她。
“啊,那个女人。”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阿通跳过来,打算用刀背朝她的背上来一下。
你动她一下试试看!
城太郎也追过来。
就在那个人高举过头的刀正要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你这家伙。”
城太郎的拳头朝他的背直直打过来,同时刀从他的后背穿出腹部,只能看得到刀柄和拳头仍停留在背部。
不妙的是城太郎的腰刀无法从尸体上拔出。若是最后那个人趁他慌乱之际来袭怎么办?
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剩下的那个人不但负伤了,还失去了唯一可以依赖的同伴,也很狼狈。
他就像断了脚的螳螂一般,踉踉跄跄地朝另一方向逃走了。城太郎见状用脚一蹬,一个寸劲儿拔出了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