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容打开箱子——
墨镜戴上,伏魔棍抽出,转身、横扫、点穴,三招下来,身后那团黏腻黑影已缩成巴掌大,抖个不停。
一张黄符甩出,金光一闪,鬼影凝成一枚五角星,稳稳落在她掌心。
马小玲吹了吹指尖:“收工。又一单。”
啪、啪、啪、啪!
掌声从暗处响起。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戴眼镜、寸头鋥亮的男人踱步而出,语气里全是讚嘆:
“不愧是马家传人,捉鬼,真不含糊。”
马小玲目光如刀,直刺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是人,还是鬼?”
堂本真悟嘴角微扬:“当然是活人,我姓k,是日国首富山本龙一先生的贴身助理——这次委託,也是我亲自下的单。”
“我老板在冬京开的一家温泉酒店,最近接连出事,闹得人心惶惶。你有兴趣接这单吗?”
马小玲轻笑一声,唇角一挑:“兴趣?免谈。说钱。”
堂本真悟朗声一笑:“只要能把那东西镇住,价钱隨你开。这是我老板的名片,细节你当面跟他敲定。”
一听有进帐,马小玲没半分犹豫,伸手接了过来。
“行,不过往返机票,你们全包。”
“包。”
“等等——我还得带人去。不是一人,是两个。”
“都听你的。”
星期五,下午三点。
斜阳穿过玻璃窗,在讲台边铺开一道薄而亮的光带,正正罩住陈瑜。
光落下的瞬间,他体內亿万细胞仿佛久旱逢霖,无声吞咽、挤压、重塑,像被无形之手反覆锻打。
短短数日,他的筋骨血气已悄然翻天覆地。
可这变化,只锁在他自己皮囊之下。旁人眼里,他仍是那个眉目清朗、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教师。
连那些游荡於暗处的鬼祟,也嗅不出他身上一丝异样。
明明体能远超常人千倍,却连走路踏地的声响、掀书页的力道、饭桌上多添的半碗白饭,都和普通人別无二致。
不主动显形,便无人识破。
他早已习惯如此。此刻刚下完课,作业刚布置完,正伏在办公桌前,笔尖沙沙,在硬壳笔记本上勾勒著什么。
王珍珍抱著几本教材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他,眼睛亮了亮:“陈瑜,小玲说待会来接咱们,让咱在校门口等她。”
“咱们?”陈瑜抬眼,略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