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之后,沈砚清的身体恢复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发情期都快。第二天体温就正常了,第三天信息素就稳定了,第四天他已经能在家里活蹦乱跳了。沈砚清的奶奶说这是因为“有人照顾得好”,沈砚清说“是药好”,奶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拆穿。
但顾行舟还是每天都来。
第一天,沈砚清正在客厅里看电视,门铃响了。他打开门,顾行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袋子。他的脸被冷风吹得有点红,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垂在额前。
“你怎么来了?”沈砚清愣了一下。
“路过。”顾行舟说。
沈砚清看了看外面。冬天的风很大,梧桐树的枝干在风中摇晃,路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路过?从顾家别墅到沈家别墅,开车要四十分钟。哪条路都不路过这里。但他没有拆穿,只是侧身让顾行舟进来。
“进来吧。外面冷。”
顾行舟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盒抑制剂、一袋水果、一盒点心。沈砚清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弯了起来。
“你每次来都带东西。”
“嗯。”
“不用带。”
“想带。”
沈砚清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固执。明明说不带,还是带。明明说不用,还是做。明明说路过,其实不是。他把水果拿出来,洗了两个苹果,一个递给顾行舟,一个自己咬了一口。苹果很甜,脆生生的,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炸开。
“你吃了吗?”沈砚清问。
“吃了。”
“吃的什么?”
“粥。”
“你熬的?”
“嗯。”
沈砚清想起顾行舟上次在他家熬的皮蛋瘦肉粥,奶奶说“熬得不错”。他当时没尝到——药效上来睡着了,醒来粥已经凉了。他只喝了一口,但那个味道他记住了。不是惊艳,是温暖。像顾行舟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不浓烈,但每一口都让人想再喝一碗。
“下次给我带。”沈砚清说。
“好。”
第二天,顾行舟又来了。门铃响的时候,沈砚清正在房间里打游戏。他放下手机,跑下楼,打开门。顾行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你怎么又来了?”沈砚清问。
“路过。”
沈砚清笑了。路过的次数太多了,多到他都懒得拆穿了。他让顾行舟进来,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粥——皮蛋瘦肉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有一碟小菜,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
“你做的?”
“嗯。”
沈砚清坐下来,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皮蛋切得很碎,瘦肉一丝一丝的,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和上次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口感,一样的温暖。他想起顾行舟第一次给他送粥的那天,他发烧躺在宿舍里,顾行舟提着粥和药站在门口,放下东西就走了。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顾行舟怕吵醒他,也怕他看到自己担心的样子。现在顾行舟不走了。他坐在沈砚清对面,看着他喝粥,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克制,只有一种坦然的、温柔的注视。
“你看着我干嘛?”沈砚清问。
“看你喝粥。”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沈砚清的耳朵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但他的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