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迎雪视线落在钱三身上,他连忙回答:“张老二没使手段!”
“没使手段?孙木,你怎么看?”万迎雪语气佯装惊讶,转而问道。
孙木为了摆脱嫌疑,一口气全说了出来:“昨晚是李工说他用手段,小的和钱三都没看见!张老二被李工气出了门,随后李工也出去了,小的和钱三一同在屋内喝酒,后来小的酒喝多睡着了,再醒来时钱三便坐在小的旁边喝酒,但是李工与张老二一直没有回来!”
听到这里,万迎雪扬眉,抚掌道:“现在事情已经有两种说辞了,李工,你说哪版是对的?”
李工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也许是我看错了,张老二没有使手段。但钱三记恨张老二是真的,还是有嫌疑杀了他!”
钱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工,脑子反应过来:“你杀了张老二!?”
这句话来得突兀,但万迎雪却听懂了。张老二的死与孙木无关,钱三昨夜一直同她与岑云度一起,没时间杀人,那杀人的只会是满口谎言的李工。
万迎雪问道:“李工,你如何证明你没有杀人呢?”
李工支吾半天答不出来,索性直接说道:“大人,从您出现开始,就处处维护钱三。昨夜小的在散心时,碰巧撞见了您与您身后那位大人和钱三一同在粮仓里说话,您是不是……在替钱三故意隐瞒!”
万迎雪一乐:“我为什么要替钱三隐瞒呢?”
李工目光瞥向被五花大绑的县令,闭眼说道:“因为县令倒卖粮食,为掩盖罪证,派人烧了入库底册,大人要拿钱三偷藏的那一本。”
县令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突然间,自己成了热闹。但是嘴被堵着,说不了话,只能在官兵手中唔唔挣扎。
眼下张老二谁杀的众人已经不关心了,县令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席丞诏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万迎雪接过岑云度递来的册子,呈给席丞诏:“是真的,这就是昨夜拿到的入库底册,席大人请过目。”
席丞诏目睹了岑云度对万迎雪言听计从的样子,对他这位四皇子殿下的认识又深了一步。他若无其事般翻了翻册子,没有说话。
万迎雪见他这副样子,唇角稍稍勾起:“既然我们在现场,那我能为钱三做证,子时与丑时之间,他与我们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李工,你的证人呢?”
这时,席丞诏派去的仵作也验出来了结果,抱拳道:“回禀席大人,死者死亡时间大致在子时。”
李工瘫坐在地。
完了,就因为一个张老二,县令他得罪了,这位大人也得罪了。
将领当即派人按住李工,押送去衙门。
后面的事情就轮不到万迎雪他们参与了。席丞诏带人查封了粮仓,保留好证据。一通事情安排处理后,才抽出空搭理万迎雪。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万姑娘当真聪慧。”
绕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让李工自己说出县令倒卖官粮的事,将众人的注意从她带人擅闯粮仓的事转移出去。
万迎雪眉眼弯起:“席大人过奖,毕竟盗卖官粮是重罪。”擅闯粮仓也是。
席丞诏突然将视线转向岑云度,故作好奇问道:“这位是?”
虽然他识眼色,但他还从来没见过四殿下对哪位女子这般……听从?
前途固然重要,八卦不能不听。
再说,四殿下这般重用他,不会刻意为难他的……吧……
席丞诏轻咳一声,装作没看见他家四殿下冰冷的眼神。
万迎雪回头下意识看向岑云度。
席丞诏眼看着他眼中的冰冷顿时退去,换成了温柔笑意。
席丞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