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立储在即,大皇子与三皇子背靠母家势力明争暗斗。
殿下母妃早逝,母家势力在朝堂上也没什么地位,因此两位皇子虽然时不时给他下点绊子,但还不至于水深火热,你死我活。
以往殿下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现在竟然主动帮忙了?
影三动了动身子,往前凑了凑。
只见岑云度在看守的身上摸了摸,随后在他的腰间掏出一串铜制钥匙。
黑夜寂静,钥匙叮当撞在一起的声音清晰传进影三耳中。
他看得很清晰,那串钥匙分明是白天从县令那里拿来的!
殿下就这样把钥匙交出去了!?
她就这样接过去了!?
影三一时恍惚,脚步一错,树枝轻轻动了一下。
“哗”地一声。
万迎雪视线猛地扫过来,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正巧风起,树枝随风摇曳,沙沙声愈发响亮。
“怎么了?”岑云度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远处漆黑的树林枝叶摇动。
影三屏住呼吸,心脏跳动。
她发现了?
完了,这回真是要被影一加训了。
树叶渐渐停止摇动,林中回归寂静。
万迎雪摸索着手里的钥匙,那串钥匙还带着温热。
神色不明。
片刻后,她似有似无地扫过影三藏身的那棵树,瞟了岑云度一眼,说道:“没事,看错了吧。”
钥匙插进铜锁,轻轻转动,锁头应声而开。
万迎雪率先推门进入。
院内空荡,入目是一条石砖铺成的路,右侧是一栋栋粮仓,左侧是一排房屋。
粮仓无人看守,就连灯都没点上。而左侧房屋内,喧嚣声破门而出。
岑云度轻轻关上门,跟着万迎雪一同蹲在窗下。
窗上糊着油纸,厅内的烛火明灭,将屋内人的身影照在窗上。
“胡啦!拿钱拿钱!”一人推牌,声音激动地催促道。
其余人则十分不情愿,有人阴阳怪气道:“老张,你今晚手气真好啊。”
老张一拍桌子:“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我是那个新来的手脚不干净吗?”
老李摸摸鼻子:“别激动啊,我什么也没说嘛。”
其余人连忙来打圆场。
“别急别急,玩个牌,输赢正常。”
“老李,给钱吧,老张没作弊,我们都看见了。”
见剩下两人也不帮自己说话,老李磨磨蹭蹭地从布包里掏出两文钱,扔在老张面前:“给你。”
老张脾气也上来了,当即扔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地拎着衣服摔门而去。
“不玩了!”
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一人埋怨道:“老张脾气怎么这么大,不就说两句吗?”
老李本来就被老张突然发怒带的情绪也不太好,听见这话,当即有了出气口:“这话怎么不留着当他面说?现在说给我们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