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商务谈判似的,条件开出来了,接不接在你。
她不问“我们现在算什么”,不问“你还想见我吗”。
二十三四岁,已婚,老公出轨,前男友面前花一个晚上把自己交出去,走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苏雨微成熟太多了,直接就是告诉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就在”。
这种干脆比任何撒娇都让人心里发紧。
…………
回到天玺府已经快十一点了。
沈放把自己扔进淋浴间,把水温调到最热,站在水柱底下冲了十五分钟。
赵晴身上的香水味和昨晚的汗一起顺着水流冲进地漏。
他换了套灰色家居短裤和白T恤,光脚踩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歪到沙发里拿起手机。
微信消息攒了一堆。
周念,一个半小时前发的:〈这周末有空吗,有家新开的法餐〉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虚停了一秒。法餐。十九岁大一女生约他吃法餐。他点进输入框,打了四个字:〈看看,到时叫你〉
翻到苏雨微,三个多小时前的消息:〈老公,早安呀~想你啦?〉
他回了一个字:〈嗯〉
下午三点,沈放出现在乐刻健身房。
推开器械区的玻璃门,动感单车房的音乐隔着墙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力量区。
赵晴常用的那台史密斯机空着。杠铃搁在最低一格的卡扣上,两边没挂片,只有两个穿背心的年轻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聊天。
她没来。
连续被操了三轮十二次高潮,正常人今天应该下不了床。
早上走的时候她的步子就不太对,膝盖往内收,像刚做完大重量深蹲第二天的腿软。
不过那可不是深蹲造成的。
沈放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去推了一个多小时的胸和肩。
回到天玺府已经四点半了。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着切进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的长条。
沈放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站在餐桌旁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苏雨微的头像,点了语音通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苏雨微打电话。
以前都是她打过来的,或者她先发消息。他从来只是接。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有正事。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接得太快了,这丫头是不是把手机拿在手上等着的。
“老公?”那一头传来苏雨微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我正收拾房间呢!”
嗓音清亮,尾音上扬,撒娇的频率已经完全日常化。背景音里隐约有衣架碰撞的声音。
“跟你说个正事。”沈放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食指敲了敲手机背壳。
“我准备注册一家公司,做直播运营和MCN。你现在不是没有公会吗,签到我这里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云都那边窗外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模模糊糊的,隔了好远。
两秒。
沈放数了一下。
整整两秒。
没有“啊?”没有“什么意思?”没有“让我想想”。
没有问佣金比例,没有问合同年限,没有问违约金条款,连一个试探性的反问都没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