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把照片存好,在沙发上盘腿坐了一会儿,忽然安静下来了。
她低着头摆弄了一阵相机,然后抬起脸看着沈放,声音变小了:“哥。”
“嗯?”
“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好多。”
沈放看着她。
“以前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说话也没劲儿,跟谁欠你八百万似的。”小满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现在你站在这里,我总觉得你特别厉害。不是因为这个房子和车。就是……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沈放的喉头动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冷不丁认真起来一句话,比谁的夸奖都管用。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伸出手,结结实实地在小满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她精心打理的齐刘海揉得一团糟。
“少拍马屁。你哥一直都这么厉害。”
小满被揉得缩了缩脖子,耳朵尖红了一大片,吐了吐舌头。
屋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暖色。
“哥,你这楼下有停车场吗?”小满忽然问了一嘴。
沈放正在倒水,手顿了一下。“有。怎么了?”
“我就想看看。”小满从沙发上跳下来,穿着白丝袜的脚踩在地板上,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转。
沈放把水杯放下。
“走吧。”
“啊?去哪?”小满还在装。
“你不是要看停车场吗?”沈放已经往门口走了。
小满顿时就兴奋起来了,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踢踢踏踏地追了上来。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一开,地下车库的冷气灌了进来。
灯光是暖白色的,打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车库很空,整层大部分车位都是空的,天玺府的住户不多,但每一辆停着的车都不便宜。
沈放走在前面,小满跟在他身后半步,脑袋像雷达一样左右扫描。
“哥,你车停哪个位子啊?”
“前面。”
他们拐过一根承重柱,沈放的专属车位就在走廊尽头靠墙的位置。
小满的脚步先是慢了下来。
然后停了。
那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碳纤维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冷光,流线型的轮廓低矮而夸张,整台车像一只收拢翅膀蛰伏在暗处的猛禽。
车头的帕加尼logo在暖白灯光的映射下闪了一下。
小满的嘴张开了。
合不上。
“这……这个车……”她的声音发飘,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那辆车。
沈放双手插兜,肩膀靠在旁边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