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的视线在温时宁精致的五官上停留的时间长得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朵朵拽着沈放的手要他去沙坑刨沙子,温时宁低头对女儿说了句什么,把小丫头牵了回来,朝两人歉意地点点头:“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
她牵着朵朵往单元门走,低马尾在后脖子上轻轻摇晃。朵朵回头挥了挥手喊了声“饼干叔叔拜拜”,奶声奶气的。
沈放挥了挥手。
周念攥着他手的力道不知不觉又紧了一分。
…………
回到屋里,周念在厨房接了杯温水,转过来的时候杯口贴在嘴唇上,声音闷闷的:“沈放,你邻居那个姐姐好漂亮啊……那个小朋友也好可爱。”
语气是坦率的。十九岁的女孩子看到好看的人和好看的小孩,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但她端着杯子的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好几圈,没有停。
沈放坐在沙发上,随口说:“是吗?平时碰见打个招呼,没怎么注意。”
周念端着杯子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斜着眼看他:“那么漂亮一个姐姐天天住你隔壁,你没注意?”
嘴角笑着,但眼神明显在审视。
“真没注意。”沈放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心里却已经在骂自己:要是让她知道我连人家婚戒什么时候摘的都注意到了,今晚这觉估计得一个人睡。
周念似乎也没打算深究,嗯了一声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她带着小朋友一个人住吗?”
“好像是。”沈放说。
周念没再问。
…………
傍晚,沈放想起车上还有两天前买的坚果零食没拿上来,带着周念去了一趟地下车库。
帕加尼停在固定的双车位上,蝶翼门在灯管底下泛着暗银色的光。
周念已经见过这辆车了,目光只在车身上扫了一眼就去翻副驾座位下面的零食袋。
沈放拎着袋子站起来的时候,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脚步停了。
隔壁那个一直空着的车位上,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
车漆锃亮,没有灰,没有雨点痕,新得像刚从展厅里开出来。锦城本地牌照。后座上放着一个淡灰色的公文包,皮面平整,竖靠在靠背上。
沈放握着零食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栋楼住的人不少,但能在天玺府买得起迈巴赫S级的,数得过来。
这个车位挨着他的帕加尼,对应的楼上就是三十层,再具体一点,就是他隔壁。
温时宁那个没出现过的丈夫。
他没说话,也没在那停留,捏着零食袋带周念上了电梯。
…………
夜里。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的时候白色的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花果香味。
周念踩着毛绒拖鞋走出来。
她换上了自己带来的淡蓝色丝质吊带睡裙,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沈放躺在床上扫了一眼,领口露着一截红色细线头,是剪吊牌的时候没剪干净留下的。
这条裙子是新买的。
她一头湿发搭在肩膀上,脚丫光着,白生生的脚趾扣在木地板上。白天穿的那双白色过膝丝袜被她揉成一团,搭在浴室门口的脏衣篓边沿。
周念低着头爬上床,在床沿坐下,拿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
沈放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