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都打发了之后,顾明暖继续低头查看地图重新研究,有许多的疑点,怎么英宗的皇子会流落番邦?英宗就没派人保护他?
明明从英宗的遗书中看得出有多重视他们母子啊。
而且番邦的兵力并不弱,真要拨乱反正打着英宗的旗号同国朝对峙起来,未必就一定会输。
她是不是先给萧阳透透气?
还是等有更确切一点的消息再说为好,萧阳仿佛很不情愿提起英宗的皇子,而且消息不曾证实,顾明暖提笔写一封回信,命令他们继续探听,顺便让他们尽量收集番邦的情报,包括番邦的掌权人是谁,重臣都有哪些,他们的习俗,以及兵力掌握在谁手中。
萧家,楚帝,娘娘几人明争暗斗,他们从未看得起番邦,可顾明暖总觉得此事略有不妥,不是说一番邦属臣能征伐国朝,而是……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危机感。
今生比前世有诸多的变化,追根到底总有一些踪迹可循,顾明暖也能稍稍推断出一二来,可是突然冒出的番邦就太让人想不到了,前世顾明暖绝对没听过这件事。
洗手焚香,顾明暖有摆开罗盘等物,推演其中的变数,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天像已乱,局势不明,她更加慎重了。
赵嬷嬷脚程很快,又是走得小路,提前赶到太夫人面前,有理有节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恭谨又不失去体面的笑道:“我们主子说,到底隔着辈分,她可不好管静北侯后院的事儿,有孕的妾室又是在没坐稳胎之前,还是多在屋里修养为好。”
太夫人脸上一阵阵的火烧火撩的难受,前些日子萧越来同她说,还是把人交给殷茹照顾比较好,她自然不肯放手,却没阻止殷茹隔三差五的来探望有喜的妾室,本来安安分分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顾明暖面前去?
简直是丢足了萧越的脸!
好似她同殷茹有心谋害似的,天知道太夫人有多希望再得一个孙子。
“我已经知晓此事,你回去禀明弟妹,往后这样的意外不会再有了。”
“奴婢告退。”
赵嬷嬷得体浅笑,转身离去,太夫人望着门口的微微晃动的帘子,喃喃道:“真不愧是世家调教出来的,说话行事把我跟前得用的婆子都比下去了,弟妹有这样的人跟在身边,轻松省力许多。”
“越儿也是不听话,死活非要娶殷茹,一个破落户,娘家上不得台面,无法帮助越儿不说,还是个善妒掐尖的。”
自从她进门,太夫人就闲置了,而且把儿子的心越拽越远,好不容易儿子同意纳妾了,殷茹又不知在后背耍什么手段,让儿子怜惜她,还勾得外面的野男人对她此生不渝。
“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换做我们村上,她是要被沉猪笼的!”
太夫人爱听戏,自然听了好几场如今传得最广的戏曲,本就是亲身经历的事,她可比谁都明白这场戏映射的人是谁。
她是再醮的,北地不忌讳寡妇再嫁或是和离妇人再嫁,可谁像殷茹一样不要脸?还是顾诚媳妇就同萧越滚到一处。
当年殷茹可是刚刚生下顾明昕不久,也不怕弄坏了身子。
似殷茹的言行,太夫人就算出身卑微低贱也是瞧不上的,不是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子,她早把殷茹赶出去了。
“太夫人,姨娘到了。”
“让她进来。”
美艳的妇人被人搀扶着,缓缓走进来,“母亲。”
太夫人盯着她肚子打量半晌,虽是有气,但也怕吓到她,害本就坐胎不大稳妥的人小产,尽量缓和语气,先让她坐下,说道:“是我给你气受了?还是殷氏说了什么?你挺着大肚子乱跑个什么劲儿,没见到顾氏不说,还让她的人来教训我一顿,我这张老脸臊得慌。”
“母亲,是我顾虑不周全。”
两忙起身,她泪结于盈,哽噎道:“我是想帮侯爷一把,没想到她是个怕是的,心也硬。”
不能栽赃到顾明暖头上,也只有进行第二计划了,柔声道:“最近今日夫人到是常常来陪伴我,送得吃食也好吃,只是我有些不放心,许是有了身子后,多愁善感,总想着和年级相同的人说说话,本想着结好小婶子,为侯爷开解误会。”
原来是怕殷茹耍手段,又是全心为儿子着想,太夫人笑容渐开,“外面的事自有越儿顶着,你只需记住一件事,平安为越儿生下儿子就是。”
“妾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