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了。”
他的声音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镜庭裁错过我。”
“我原本不是灾。”
“可他们写错一笔,我便成了祸乱三城的灾主。”
“我申辩过,也等过。”
“后来,我等到了沈照微。”
沈惊鸿握紧桃木牌。
“她替你改过字?”
无脸人影沉默许久。
“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也能把名字拿回来。”
他抬起无脸的头,看向沈惊鸿。
“可她最后留下的那一笔,不在我身上。”
“在你身上。”
白綰綰冷声道:“所以你来害她儿子?”
无脸人影道:“我是在救他。”
白綰綰冷声道:“把他逼成灾,也叫救?”
“承认自己是灾,才不会疼。”
无脸人影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挣扎,就不会再被镜庭一笔一笔裁碎。”
无脸人影声音越来越低。
“挣扎最疼。”
“希望最疼。”
“站在门前,却永远打不开,最疼。”
“沈惊鸿,我比谁都知道。”
沈惊鸿看著他。
他终於明白,这个无脸人为什么一次次要他承认自己是灾。
因为他自己曾经就是不肯承认,才被镜庭彻底裁掉。
他不是单纯想毁了沈惊鸿。
他想证明:
所有挣扎都没有意义。
如果沈惊鸿也失败,那就证明当年的他失败不是因为自己弱,而是因为这世上本就没有人能改字。
沈惊鸿轻声道:“所以你想用我证明你是对的。”
无脸人影没有否认。
“是。”
“那你错了。”
无脸人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