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雪站在旁边看著,眼睛亮亮的。
张晓峰把竹子拖出来,削去枝丫,又用柴刀把竹节刮平。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一截麻绳,一头拴在竹子顶端,一头踩在脚下。
“这是干啥?”陆青雪问。
“烤。”张晓峰说,“竹子不烤不直,钓起鱼来容易断。”
他捡了一捆乾柴,划燃火柴点著。等火烧旺了,就拿著那根竹子,在火上来回烤著。一边烤,一边慢慢用力掰,把那些不直的地方一点点校过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他做得很仔细,每一节都校得笔直,手指一节一节摸过去,感觉不到一点弯曲。
陆青雪蹲在旁边,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头软得像化开的蜜。
“你……会的真多。”
“以前在……以前学的。”张晓峰头也不抬。
顿了顿,没往下说。
陆青雪没再问,只是静静地看著。
烤了近半个时辰,竿子校好了。
张晓峰又拿出隨身带的小刀,在竿梢处削了一道浅浅的槽——那是绑鱼线用的。然后在握把处缠上一圈麻绳,防滑,也耐磨。
“好了。”他把竿子递给陆青雪,“试试,看顺不顺手。”
陆青雪接过来,握在手里。斑竹的纹路细密,每一节都校得笔直,摸著滑溜溜的,很顺手。
“好竿。”她眼睛亮了。
“一米七八,不长不短,溪钓刚好。”张晓峰说,“你用正合適。”
陆青雪站起来,挥了挥竿子,脸上带著笑:“走,钓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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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两狗,往溪涧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那条溪边。
溪水还是老样子,哗哗地流,清澈见底。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箔,晃得人眯眼。水底的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青的、白的、褐的,像撒了一地的鸟蛋。
张晓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背篓里拿出瓦罐,到旁边挖了些蚯蚓。
又给陆青雪竿子绑好鱼线鱼鉤——王爱国以前给的,还剩好几副。
弄完后拿起一条蚯蚓分成两半,递给陆青雪一半:“来,教你穿鉤。”
陆青雪蹲在他旁边,看他做。
张晓峰捏起一条蚯蚓,从鉤尖穿进去,一推一拉,蚯蚓就整个套在鉤上了,鉤尖露出来一点点。
“会了不?”
陆青雪点点头,捏起一条蚯蚓,学著样子往鉤上穿。
第一下没穿进去,蚯蚓滑掉了。
她捡起来,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