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时局动荡,这信的内容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万一是他们的圈套呢?”铃夭放下信,盯着峪朔看。
“不论真假,职责所在,不能不去。”
峪朔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铃夭的心尖,明知是火海还偏要往里跳!
“……”
看着峪朔将那封密报丢进火盆子里,火星子零星跳动之间,她似乎能在那火光中看见硝烟的余焰。
一早,峪朔就没了踪影,铃夭醒来不见他人,心中只剩悲切之感。
一声马儿的嘶鸣传入她的耳朵,她这才反应过来月烁恐怕还没出发,赶紧踏上了鞋子追出去,追到门口时,峪朔正巧刚要跨上马。
“铃夭,你怎么出来了?”
见她穿着单薄,峪朔忙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系上,“秋已深,你身子不好,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
“别走好吗,别走……峪朔……我不要再失去你了……”铃夭紧紧环抱住他,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峪朔的衣襟。
峪朔看着眼前蒙蒙亮的天光,垂眸是铃夭在怀中泣不成声,他的心里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公主,你要试着自己长大,姑且尝试一次,好吗?”
峪朔无声流下一行泪,却不去管自己,而是抬手拭去铃夭脸上斑驳的泪痕。
眼前这娇俏可爱的小姑娘红着眼眶看着他,就像是回到了九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王宫里,这么多年了,这一幕居然还能重现。
峪朔心一横,用力将铃夭推到风遥身边。
“风遥,照顾好她!”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纵身翻上马扬鞭而去,风遥死死抱着铃夭,任她如何哭喊也不松手。
而峪朔离身后的世界越来越远,只留下最后听到的那声哀怨之词久久萦绕在耳畔。
铃夭说,他是个骗子,说好与自己时刻不分离,说好要和她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可是他又丢下她一个人。
心不在焉地用早膳的时候,食也无味,而且铃夭只觉得一只眼睛总是跳。
“公主,亦王妃求见。”
铃夭轻轻放下勺子,难掩面上的憔悴:“快叫她进来。”
林楪进来时,满脸都写着愧疚二字,她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虽然扑了胭脂,还是能看出来疲惫之态。
她身后站着侍女,怀中还抱着一名小婴儿。
“见过公主。”林楪不忘礼数,微笑道,当她看见铃夭那似乎刚哭过的眼睛,心中那份自责的感觉就愈发强烈了。
“怎么还把孩子带来了,发生什么事了?”铃夭微微偏过身子,视线朝着林楪身后探去。
“回公主,我家小姐急着来给公主传话,在路上就生产了。”阿兰代答道。
风遥亦是颇为震惊,看着襁褓中的小女婴,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