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次恐怕又要被老大给训了。”
七七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她又『哦了一声,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
年轻人脸上露出无奈,所幸他已经习惯这个状態的七七,时而在线,时而又跟断线一样。
“回去吧,姑奶奶。”
年轻人转过身,脚尖轻轻一点,踩著屋顶消失在黑暗中。
“惊蛰日之后,还不知多少隱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要现身了。”
。。。
次日清晨。
陈天一打著哈欠从床上爬起,浑身酸痛得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一遍。
脖子上的掐痕经过一夜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后背撞墙的那块地方更是惨不忍睹,稍微扭动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
昨晚光收拾,他就收拾到了后半夜。
找了件领子高的外套披上,將伤口遮住。
当他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只剩几个吃得乾乾净净的大空碗,连汤底都没剩下。女佣们正弯腰收拾碗筷,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天一刚落座,便看到坐在对面椅子上打哈欠的王叔。
“王叔,昨晚没睡好?”陈天一隨口问道,一边伸手拿了个空碗,给自己盛了碗粥。
“是了,二少爷。”王恆打著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角:“昨晚被那雷给吵醒了,轰隆轰隆的,加上几只苍蝇在那里嗡嗡乱叫,烦得很。”
苍蝇?陈天一愣了下,这个天气会有苍蝇嘛。
虽然有些奇怪,但陈天一也没有追问什么,说道:“对了,王叔,今天早上晨练的时候,不小心將窗户给弄碎了,还有几块地砖碎了,你等下叫人修一下。”
简单扒拉了两口早饭,陈天一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心事重重地穿过院子,拉开那辆黑色斯提庞克轿车的车门,发动引擎,驶出了陈家大门。
车子在青石板路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清晨的苏城已经热闹起来了,但陈天一此刻无心欣赏这些,他的目光盯著前方的道路,脑海中却全是昨晚那些画面。
无论是求仙教的殷十娘和那虎,还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七七和那个年轻人,双方的目的,都是那块龟甲上面的秘密。
这一点,昨晚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殷十娘和那虎不惜深夜潜入、动手逼供,为的就是段教授破译出来的龟甲內容。
“仙是真的……”段教授留下的那行没写完的字,在陈天一脑海中反覆浮现。
既然段教授解密到这里,这说明,段教授很有可能真的解出了龟甲后面的秘密。
也就是说,段教授的死因很有可能也是因为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