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晋国宝!”
“身为宋人却投了蒙古敌寇,今日居然敢厚颜前来劝降,是为不忠。”
“你明知钓鱼城军民誓死不降,却偏要前来宣读那狗屁招降书,是为不智。”
“你脚下的这片土地生你养你,可你却要帮着外敌一同践踏,是为不义!
他一步一步逼近晋国宝,“你这不忠不智不义之徒,还有何颜面活着!”
晋国宝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将军……饶……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
王坚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厌恶,“放了你?”
“好让你继续相助蒙古人祸害我汉人的山河吗?”
他话音刚落,身后走来一名身材魁梧,手中捧着一柄鬼头大刀的军官。
更有两名士卒上前架住晋国宝的胳膊,将他拖上木台,按跪在台板之上。
晋国宝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他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台下的人群。
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那些眼神里有仇恨,有快意,有麻木,也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坚走上木台,接过那柄鬼头大刀,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全城的军民们,都听好咯!”
王坚的声音洪亮如钟,让他的话清晰地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蒙古人来劝降,说咱们降了便能活命。”
“可大家伙都清楚,蒙古人屠城灭族的事情做了多少回。”
“降,也是死;不降,也是死!”
“左右都是个死,那咱们就得做条汉子!”
“咱们得让蒙古人知道,在这合州地界,没有孬种!”
“仙人板板叻,蒙古来的龟儿子想要拿下钓鱼城,就得用人命来填平城下的江河!”
“今日,本将先斩了此獠,以明我举城之志!”
“血战到底!”
最后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校场上空回荡。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血战到底!”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山呼海啸一般冲向天际。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晋国宝跪在木台正中,听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喊声,浑身抖如筛糠。
他的理智告诉他,求饶是没用的,辩解是没用的,他今天必死无疑。
青衣下,有一滩黄渍正在快速流淌开来。
王坚举起鬼头大刀,刀锋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
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