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笑声被迎面扑来的喊杀声与金属碰撞声吞没。
从王坚率军从城门内冲锋的那一刻起,整个战场的局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宋军的突然出击,也彻底打乱了蒙古军阵的最后一丝秩序。
原本还在试图收拢溃兵的蒙古军百夫长、千夫长们,此刻再也无力维持阵型。
他们被溃退的浪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后方中军方向涌去。
也有人试图斩杀后退者以稳定军心,可溃兵实在太多了,砍倒一个便有十个从两侧绕过,砍倒十个便有百个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过。
而王坚所率的宋军却不是深入追击,而是贴着溃兵的尾翼不断驱赶,像赶羊一般将蒙古先锋营的溃兵朝中军方向驱逐。
“给老子烧!”
“烧掉他们的器械!”
王坚冲在最前方,挥着手中的鬼头大刀劈开一条血路。
当即便有数十名宋军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道旁堆积器械。
被围攻了数日的守军,此刻将积攒的怨气与怒火,尽数倾泻在溃退的蒙古士卒身上。
赤色军旗在烟尘中猎猎翻卷,数千宋军直插蒙古先锋营的左肋。
先锋营的士卒在投石机阵地被炸时就已经军心涣散,火马冲阵更是让他们阵脚大乱。
如今再遭到宋军从侧面猛扑,他们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扔掉兵器转身就跑,溃兵如潮水般涌向中军,将原本护在蒙哥周围的怯薛军阵列从外侧撕开数道口子。
图尔忽台额角青筋暴突,声嘶力竭地朝左右吼着:“结阵上前,拦住溃兵!”
“枪盾手上前,堵上缺口!”
可溃兵像洪水一样从三个方向涌来,怯薛军挥刀驱赶,反被人潮推挤得连连后退,最终导致蒙哥身边的亲卫阵列被越拉越散。
原本密密层层的铁甲卫队被冲散成数个小群,各自为战地阻挡着溃兵的冲击。
蒙哥身侧此刻只剩下七八名怯薛军护卫,他们手持铁盾与弯刀,勉强在人潮中维持着一个方圆不足两丈的保护圈。
“他的护卫散开了!”罗伊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杨过却注意到在蒙哥身侧,始终有一个身影不曾离开。
正是图尔忽台。
图尔忽台一边挥刀驱赶溃兵,一边侧身朝蒙哥低语了几句。
蒙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朝中军后方那一片尚未完全散乱的步卒阵列快步走去。
“他在跑。”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
“跑不了。”
杨过猛地朝前迈出一步,右手一翻,玄铁重剑已出现在掌中。
“龙儿,罗伊,咱们按计划来!”
三人同时动了。
杨过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挥起玄铁重剑劈开挡路的人潮。
溃退的蒙古士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剑锋所过之处,人甲俱裂。
他没有刻意杀人,更多的只是将挡路者震飞开去,在人潮中劈开一条通道。
小龙女身法飘逸,紧随在杨过身后。
罗伊断后,手中弯刀左劈右砍,将试图从背后包抄的蒙古士卒退。
由于杨过三人弃了战马,隐身溃兵跟混乱的民夫中,让射雕手们顿时失去了目标。
三人全力施展‘凌波微步’,推进速度极快,从百步到七十步只用了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