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轻点轻点!”田小棠整个人一缩,眼泪又飆了出来,下意识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你別按了別按了……”
温敘白垂眸,看了一眼抓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手。
又小又嫩,手指上还沾著顏料,指节因为疼痛微微泛白。
“脛骨骨折可能性很大,大概率是螺旋形骨折。”他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教科书,“需要去医院拍片固定,不能乱走动。”
说著,他拿出手机拨了个號,一边简短地报位置,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袖扣。
田小棠还处於大脑短路的状態,一双黑亮的鹿眼怔怔地看著他。
直到他把捲起的袖子完全放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嘛?
“你的画板。”温敘白把散落的画板捡起来,又弯腰把原稿纸一张一张收齐,动作不急不缓,甚至顺手把沾了灰的那张用袖口擦了擦。
田小棠慢慢瞪大眼睛,黑色瞳孔轻颤。
周围那么多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帮她捡画稿。
只有他。
“谢……”她想道谢,但下一秒,男人直接把画板塞进她怀里,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她窝在他怀里,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小。
田小棠大脑一片空白。
她被一个帅到爆炸、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公主抱了!!!
还是在摔得灰头土脸、眼泪糊了一脸的情况下!!!
这不是在做梦吧?不然为什么摔了一跤,就摔进一个好看到无与伦比的男人怀里呢?
她偷偷掐了下掌心,疼的…
“你、你、你…!”她结巴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整个人僵得像一根木头,唯一的反应就是死死攥住他的衬衫领口。
温敘白长睫微垂,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还掛著泪珠,鼻尖红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明明疼得嘴唇都在发抖,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攥著他领口的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指节都泛白了。
“怕?”他问。
田小棠嘴硬:“不、不怕……”
话音刚落,他迈步下台阶,身体微微顛了一下,她立刻“啊”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脸差点埋进他胸口。
白色裙摆被他手臂紧紧箍住,完全不担心会走光。
一股很淡的松木香钻进鼻尖,清冽又乾净。
温敘白的唇角似乎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救护车在路口,我送你过去。”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別乱动,骨折错位会更疼。”
田小棠不敢动了。
她僵在他怀里,看著他利落、硬朗、完美得像刀裁出来的下頜线。
这么亲密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男人……抱她的时候,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体力…好像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