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帮她换了身蓝白条纹病號服,s码的衣服穿在身上依旧显得宽大。
她躺在病床上,左腿被临时固定抬高,疼得根本睡不著。她百无聊赖地翻手机,搜了一下“市一院骨科温敘白”。
跳出来的信息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南城大学医学院本硕博连读,28岁破格升副主任医师,以第一作者身份在《中华骨科杂誌》发表论文六篇,省级课题三项,连续三年被评为“患者最满意医生”。
评论区更夸张:
【温医生帅到让我想骨折。】
【本人比照片还好看,声音巨好听,打石膏我都觉得赚了。】
【虽然冷冰冰的,但每次查房都会蹲下来跟病人平视说话,细节满分。】
田小棠看著评论区那些“温医生帅到让我想骨折”的留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唇角梨涡若隱若现。
帅是真的帅。但她现在对“帅”这个字有点过敏。
大学四年,她被那张校草脸骗得团团转。南城美院的沈砚清,篮球队长,笑起来能迷倒一片。
她表白过,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吊著她。每次她想放弃,他就来撩一下;每次她以为有希望,他就消失好几天。
直到毕业聚会那天,她亲耳听到他跟兄弟说:“田小棠?她就是个备胎啊,苏玥不理我的时候找她打发时间而已。”
她当时就站在门外,手里端著给他倒的水。
那杯水她没给他,自己喝了,然后决绝地转身走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噁心。
田小棠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紧,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编辑大大:【小棠!合同签了,绘本筹备会定在周五,记得来哦!】
田小棠看著自己高高吊起的左腿,欲哭无泪地回了一句:【可能要推迟了……我骨折了。】
对面秒回一串感嘆號,然后是一通语音电话狂轰滥炸。
她还没来得及接,病房门被人推开了。
门口站著温敘白,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刷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胸口別著工牌,头髮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脸。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冷白色光晕。
比白天在阳光下更好看。
甚至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温……温医生?”田小棠手机差点砸脸上。
温敘白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病歷夹,目光从她白皙的脸上扫过,落在她高高吊起的左腿上,眉心微动。
“还没睡?”
“睡不著……疼。”
她说“疼”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软糯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
温敘白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翻开病歷,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影像报告:“骨折端对位尚可,但螺旋形骨折稳定性差,建议做髓內钉內固定手术,创伤小,恢復快。”
田小棠似懂非懂地点头,柔软的黑髮跟著动了一下。
“手术我会亲自做。”温敘白合上病歷,目光平静地看著她,“术后第三天开始康復训练,正常情况下六到八周可以拄拐行走。”
“那……画画呢?”田小棠急急地问,“我是插画师,要赶稿的,手没事但坐不住怎么办?”
温敘白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摊在床头柜上的画稿,是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摔了一跤,眼泪汪汪地抱著胡萝卜,旁边写著潦草的配文:“好疼呀。”
他的目光在那只小兔子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