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两点,”他合上本子,“今晚我会盯著你的体徵数据,你只管睡。”
田小棠怔住了。
他……专门盯著她的数据?
“为什么?”她问。
温敘白把本子放回口袋,站起身。
“因为你是我的病人。”
他的声音很轻,像深夜里的风穿过松林。
“我的病人,我来管。”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白大褂消失在门缝里。
田小棠呆呆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心臟砰砰砰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我的病人,我来管。
这句话……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情话?!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情话不是情话不是情话,这是医生的职业操守!!!
但是……
她低头看了看被他握过的手腕,那一小圈皮肤好像还残留著他指尖微凉的温度。
她又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
爸爸的消息还亮著:【一家人別计较这么多。】
田小棠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悄悄红透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真的被那张脸迷惑了。
不是因为他是温敘白。
是因为在她疼得快死掉、被全世界遗忘的深夜里,有一个人对她说:
“我的病人,我来管。”
不是“別怕”,不是“会好的”,而是“我来管”。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情话。
但她知道,这是她二十二年来,听过的最好听的话。
第二天上午,护士拿来了手术同意书。
“家属签字栏,让你家人签一下。”
田小棠接过笔,平静地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拿著同意书走了。
田小棠盯著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別人做手术,外面有家人等。她做手术,外面只有走廊。
算了。就这样吧。
下午两点,田小棠被推进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