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她明明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下午五点半,病房门被推开了。
田小棠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温敘白穿的是深蓝色的刷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手里拿著病歷夹。
他的目光从墙上的蜡笔印,移到地上的碎片和水渍,再移到趴在床上睡觉的小男孩,最后落在她红红的眼睛上。
眉头瞬间拧紧。
“田小棠。”
“温医生……”她的声音哑哑的。
他迈步过去,脸色阴沉,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这是谁?”
“我弟弟。”
“他妈妈呢?”
她愣了一下,温医生说话的语气好凶哦…
不过也是,房间被搞得那么乱,换我我也生气。
“……打麻將去了。”她小声道。
温敘白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住情绪。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两张被撕碎的画稿碎片,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背对著她,拨了个电话。
“保安科吗?七楼骨科712病房,有个小孩,把他带到保安室,让他家长来接。”
田小棠急了:“他还小,一个人会怕……”
“小不是理由。”温敘白低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压著一团怒火,“你腿骨折,不能下地,他在这里闹了一个下午,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腿会错位?”
田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温医生发火的样子有点怕怕!!!
但……好帅。
爸爸和后妈总以弟弟小为理由,要求她处处忍让。而温医生却说“小不是理由”。
“你的手机呢?”他语气不善。
“在、在床头……”
他拿过来,翻到通话记录,看到“王女士”的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她打出去的。
他盯著屏幕看了两秒,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以后她再这样,直接给我打电话。”
田小棠眼睫扑闪两下,怔怔地看著他。
“……给你打电话?”
可以吗?
“嗯。”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神依旧冷硬,“我来处理。”
保安很快来了,把还在睡觉的田子豪给抱走了。
温敘白周身的冷气这才慢慢消散,他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腿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