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
张扬和李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大学四年,沈砚清一直是收花的那个,送花?没见过。
但张扬没多问,站起来,转身出去了。
沈砚清靠在皮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
李越小心翼翼地问:“砚清,你买花干嘛?”
沈砚清没回答。目光落在窗外,江面上有一艘白色的游艇慢慢驶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李越不敢再问,低头刷手机。
二十分钟后,张扬捧著一束红玫瑰回来。包装精致,花瓣上还带著水珠,一看就不便宜。
沈砚清接过花,站了起来。
“你去哪?”李越问。
沈砚清没回答,拿起车钥匙,迈步往外走,蹭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张扬和李越面面相覷,赶紧站起来想跟上去。
“別跟。”沈砚清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两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越挠挠头:“他干嘛去?”
张扬站在门口,看著走廊的方向,忽然想起昨晚那条朋友圈,想起那个拉黑他的红色感嘆號。
“……该不会是去找田小棠吧?”他低声说。
沈砚清开著新买的黑色奔驰,副驾驶上放著那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他想起以前田小棠说过的话。
那是大二的时候,她跟他一起走在学校的小路上,经过一家花店。她停下来,看著门口那束小雏菊,说:“我最喜欢小雏菊,小小的,很安静。”
他当时“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他喜欢的不是小雏菊,是红玫瑰——热烈、张扬、拿得出手。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红玫瑰。
她应该会喜欢吧?女人不都喜欢红玫瑰吗?
他把车停进医院停车场,捧著花走进住院部。
他身高一米八几,穿著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著玫瑰,一张脸年轻又帅气,电梯里的人都往他这边看。
他並不觉得奇怪,早都习惯了被人观望。
七楼,骨科。
他找到712病房,门虚掩著。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