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点点头。
沈知意扶她坐回轮椅上,递给她一瓶水。
田小棠接过去,没喝,低著头,盯著手里的水瓶,眼神空洞。
她的睫毛颤了几下,眼眶有点红。
每次她决定放弃他的时候,他就会递来一颗糖,这次也不例外。
他说那晚喝多了,那也是酒后吐真言吧!多荒唐啊…女孩子能有几个四年!
沈知意慢慢蹲下来,和她平视。
“刚才那个男的,是你同学?”
田小棠点点头,丸子头跟著晃动了一下。
“大学同学?”
“嗯。”
“男朋友?”
“不是。”
沈知意没再问了。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田小棠的肩膀。
“休息五分钟,我们再练一组。”
田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好。”
窗外正对著医院的停车场,她往外看了一眼,沈砚清穿著西装的挺拔背影正在往停车场走。
她想起篮球赛场上,他穿著11號球衣朝她走来。那么多女孩子给他递水,他略过眾人,接过了她手里的。
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了整整四年。
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累,累到不想多说一句话。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
康復训练结束,沈知意推她回病房。
路过那束红玫瑰的时候,沈知意停了一下。
“你的花。”
田小棠看了一眼,声音很轻:“不要了。”
沈知意没说什么,推著她继续往前走。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束红玫瑰孤零零地放在康復室的角落里,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娇艷欲滴。
回到病房,田小棠刚躺下,手机震了一下。周敏说稿费预支的事批下来了,下周到帐。
她回了个“谢谢周姐”,把手机扣在胸口,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住院一周了,爸爸没来看过她,后妈也只来过一次。
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她庆幸自己还能靠画画赚钱。
她看了眼静静靠在角落的画板,嘴角慢慢扬起弧度,用不了多久,她的绘本就能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