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確定关係没多久,她就大摇大摆闯进他的私人空间……
“不太好吧……”她小声说,纤长的睫毛掀开,像要起飞的蝶翼。
“没关係。”他已经大方的把门推开了,还贴心的侧身让出位置,磁性的嗓音带著蛊惑:“进来看看。”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似乎是想確认,他是真的在邀请她,还是只是隨口一提。
“如果连女朋友都不能进房间的话,”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谁还可以进?”
田小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慢慢红了起来。
女朋友。
他说得好自然哦,面色都不带改的,他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他都说得这么真诚了,她没再扭捏,跨步走了进去。
臥室比她想像中还要简洁。一张大床,深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著一盏小夜灯和几本书。衣柜是嵌入式的,和墙壁融为一体。
她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
床头那面墙上,掛著一幅画。
画上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蜷在开满小雏菊的山坡上,蓝天白云,阳光暖融融的。
兔子闭著眼睛,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很美很美的梦。
整幅画蓝白色调,温暖又治癒,和她平时画的风格一模一样。
她盯著那幅画,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个……”她转过头看他,语气不十分確定,“是我画的?”
温医生的视线落在她的发顶上,有一撮头髮不听话的翘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强迫症犯了。
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把那缕头髮轻轻抚平。
“…嗯。”
田小棠似是已经习惯他的碰触,任由他摆弄自己的髮丝。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三年前,你发过一张小稿,画的是躺在花田里的兔子。”髮丝被他彻底抚平后,他把手收了回来,隨意插在裤兜里。
“配文是『希望今晚能梦到这样的地方。”他语气平平的陈述。
她微微拧眉,努力回忆著什么,慢慢的好像真的想起来了。
那年大一,她赶完一套作业的草稿,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临睡前隨手涂了一张“好想去的地方”,蓝天、白云、花田、睡觉的兔子。
她以为那只发在了微博上,而且很快就被新动態淹没了。
没想到,被他看到了。
“你连那个都看到了?”她有点难以置信。
他没回答,只是看著那幅画,菲薄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画得很好看。”他说,“看著它,能睡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