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水。
杯子空了,她还是没走,就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
温敘白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空杯放在檯面上。
她跟著他走出厨房,他停,她也停;
他往臥室走,她脚步不自觉地跟上去,明明自己的房间就在另一边,却一路跟著他走到了他房门口。
他推开门,回头看她。
她手背在身后,仰著一张小脸,眼神有点飘:“……我还想再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他笑了笑,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她立刻轻手轻脚跟进去。
他在床边坐下,隨手点开手机查资料。
她就装模作样在书架前晃悠,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医学书,一本也看不懂。
抽一本翻两页,塞回去;再抽一本,又塞回去。
“这本书好看吗?”她举著一本厚厚的骨科专著,封面是英文的,她连书名都读不顺。
温敘白抬眼,淡淡笑了一下:“还行。”
“你又看不懂。”
被戳穿小心思,她耳朵一热,乖乖把书放回去,拍了拍不存在的灰。
房间一下子静下来。
他坐在床边,她站在书架前,不远不近,偏偏气氛一点点往上冒。
她偷偷瞟了一眼他的床,又瞟一眼他,再瞟一眼床。
温敘白垂著眼,没说话,却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她磨磨蹭蹭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离他一臂远,双手撑在身后,脚尖轻轻点著地板晃腿。
“你平时都几点睡啊?”
“不一定。”
“哦……”她继续晃腿。
过了几分钟,她站起来,小声说:“那我回去了。”
“好。”他应了一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拧。
回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暖黄檯灯落在他侧脸,轮廓很深,眼神温柔,就是不开口留她。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拧开门,轻手轻脚走出去,关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一把捞过枕头边的田小兽,狠狠搂进怀里。
盯著天花板闷了半天,把脸埋进兔子软乎乎的肚子里,小声嘀咕:
“田小兽……他是不是傻啊。”
她把兔子举到眼前,对著它歪掉的耳朵小说控诉:
“他明明知道我想干嘛……”
“他就是不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