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真的投降,但是得让北朔觉得我们一定会输就行了。”
荣忠真是好奇了,“太子殿下有妙计?”
“你们可听过北朔的饿狼传说?”
饿狼?
算是听过。
在座的各位都点了点头。
江无思戳了戳杨铭朗的铠甲,“杨将军,镇北军都是像你这样的黑甲吗?”
“是呀。”
“那我们看起来是不是就很像他们传说中被苍牙打败的黑龙敖顼?”
陆释观最先反应过来,心道:还是和魏腾待得太久了。
江无思解释道:“他们如此信奉狼神无敌,若咱们传出预言,说他们此战必捷,且就在饮马河谷。你若是北朔人,你愿不愿意一试?”
荣忠:“试了也不吃亏。”
杨铭朗:“没错,他们南下的路线本就是这条,早晚的事。”
江无思又道:“咱们能不能陪他们玩几次过家家?”
“什么是过家家?”
“就是小规模让他们赢一两次,如预言所说的那样。最后当他们信以为真时,全军出击,一战定乾坤!”
江无思是逆向思维,既然大成最后是赢的,那无论如何都会赢。他只是提供一种玩法,至于要不要采用,那是杨铭朗的决定。
但江无思的法子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他们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取胜;若是赌输了,北朔士气大涨,那么对大成来说就会打得更加艰难。
顾得宁则不言语,拿起一边的纸笔细细算了起来,一边算一边问:“大将军,北朔那边预计多少人马?”
“主力八九万人,精骑应在四万左右。”
“那我们呢?”
“主力不到七万,精骑不到三万。”
这是一场以少打多的战役。
荣忠站起身围拢过来,轻点舆图上的位置,“但北朔不会蠢到赢了两回就一次性投入全部兵力,大战时我们要在此地截断他们的前后接应,让他们误以为前方大捷。”
顾得宁算得有些卡壳,陆释观轻点他算漏的一处,“伏击一处不够,至少三处。断牙口诱敌,回马坡两侧埋伏,镇北关前应战。”
杨铭朗道:“伏兵得安排一些火器,要是火雷能运过去,那可就外焦里嫩了嘿嘿。”
江探寻着空隙认真地看着顾得宁飞快地演算。
江无思吃饱喝足,托着腮蹲在椅子上,算是难得的精神。保家卫国,志在四方,能参与到这样的热血时刻中,这书真是没白穿。
天时地利人和。
天和地江无思管不到,人嘛,他可以造谣。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北朔那边没有边牧。
阿勒烈的性子并不如老汗王依克萨那么平和沉稳,好勇是他的长处,也是短处。他的上位一直被人诟病,如今他又从中原迎回失散多年的儿子,自然惹得其他人不满。
比如他另外的几个儿子。对于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大哥,他们不见得会有多开心。
又比如左右贤王,在他们眼里赤那颜不是中原人,但也不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