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了声音,“父皇之前把丽妃关哪儿了,冷宫吗?”
陆释观点点头。
冷宫里跑出来的妃子劫持了正要洗澡的皇帝——这但凡传出去,保准又能做江蘅的写作灵感。
刀子已经划破了景平帝的脖子,星星点点的红染着明黄的领口。
韩常植忙道:“丽妃娘娘,你想要什么,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吃个暖锅,喝点小酒……”
丽妃面露讥笑,灰蓝色的眸子里却挂着莹莹泪珠,“我要什么难道你都能给吗?你是能复活我儿子,还是能复活我夫君?”
“如今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带着你们的皇帝一起下阴曹地府!”
景平帝的神色阴沉沉的,如暴风雨来的前夕。
江翊确实不是他的儿子,但是他的妃子在他的臣子面前喊别的男人做夫君,实在是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下摩擦!
“韩常植!放箭!”
“陛下!不可!”
现在放箭确实能满足“韩式射箭法则”的第三条:给每支箭一个丰满的结局,最好涉及两个目标的生死!
但那也得看对象啊!
景平帝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大成的安宁,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事。但丽妃已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没什么可以和她谈的条件,必须在她动手之前将景平帝救下来。
“应玄,你能救下父皇吗?”
“可以,但不保证陛下的死活。”陆释观盯着景平帝脖子间的那道伤口,“丽妃会武,我不一定有她快。”
那可不行啊。
江无思丈量了一下二人离这道暗门的距离,不太近。
“你会不会传音入密?”
“不会。”
“那弹指神通会吗?”
“不会。”
“移魂大法呢?”
陆释观有一丝挫败感,“哥哥说的这些招式,我并未听过。”
江无思安慰他道:“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宫廷文和仙侠文有壁。
“那你会不会讲北朔话?”
“会一点。”
当时没听清的“韩式射箭法则”第四条跃然脑中:敌人永远死于更离谱的意外和更荒唐的巧合!
江无思附耳上去,将自己的主意讲给陆释观听。
陆释观的神情变幻莫测,“在宁州的时候,魏知州到底和哥哥说了些什么?”
江无思:“说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陆释观还是有些犹豫。
江无思鼓励道:“放下你的身段,救人要紧。”
陆释观深吸一口气,拉过江无思三指钳住了他的喉结,“那就委屈哥哥了。”
突然“吱嘎”一声,汤池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门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扎娅——”
丽妃陡然睁大眼睛往后看去,只见陆释观挟制着江无思从暗门走了出来。
江无思面色涨红,显然是被掐得呼吸困难。当然这是演给丽妃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