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错愕地看着这个贴在自己身上,显得无助又落寞的黑发少女。
魏尔伦依稀想起,那天晚上她做噩梦后哭得伤心,也是这般只能全身心地依靠自己。
那时候他偶然进入她的房间,不过是想能否趁机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情报罢了,却没料到……
当时,她无意识地抱住他,向他诉说对那个俄罗斯男人思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吧。
魏尔伦低垂眼眸。
洛雪不清楚自己的这番表演打动了他多少,但看他略微出神的模样,想必应该是触碰到了某些过往之事吧?
趁着魏尔伦还没有恢复那副冷淡自若的模样,和他贴在一块的她慢慢躬起身子。
“魏尔伦先生,之前你总是一个人待在地下室里吗?”
洛雪望着他,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询问。
“嗯。”魏尔伦淡淡回应。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少女继续问道。
魏尔伦注视着她,从她那双还蒙着薄雾的深邃黑眸中找不到半点怀揣恶意的心思。
于是如实回答:
“看书写诗,打发时间。”
瞬间,眼前少女白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欣喜,脱口而出:“我也差不多。”
但很快,她的目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魏尔伦先生,那你一定很孤独吧。”
洛雪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听上去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难过与同情。
她一边抽泣,一边重新向他贴近。
就在洛雪准备继续靠在魏尔伦身上时,他止住了她的动作。
下巴被轻轻捏住。
她被迫仰起头,与面前矜贵危险的男人四目相视。
眸中含泪,柔情似水。
魏尔伦平静地注视着洛雪,却未能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演戏的痕迹。
眼前之人,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蓦地想起在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死在他手里的铃木对他说的——
“‘洛雪这人啊,看着清高,心思深着呢。’”
……心思深沉么?
女人恶毒的话就像个诅咒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魏尔伦的目光不禁冷了下来。
确实挺深的。
魏尔伦在心底嗤笑。
他不信一个没有异能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少女单靠所谓“拥有共同的理念”就能站在那位魔人的身边,在凶恶的天人五衰组织中立足。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没有心机、心机有多深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