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钟熠说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总是忘了问。”
“什么问题?”
“你和顾临渊……”
“没有的事。”盛安打断他。
“我还以为……”钟熠故意没把话说完。
“他什么身份,他家里人会放任他胡闹吗?”盛安平静地说。
“也是。”钟熠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春节,钟熠要去爷爷奶奶家过。
在他刚结束课题组任务得以放寒假的第一天,两位老人告知他,他们为他联系了一位在学界颇有建树的导师,对方正要带队参加竞赛,可以让他进组加入。
于是,整个假期,钟熠都在筹备竞赛的事,连大年三十都在建模型、处理数据。
新春就这么没滋没味地过去了。
正月十一,小鸣少爷再次“驾临”医院。住了两天后,便在群里开始鬼哭狼嚎地呼叫钟熠,要求“接驾回宫”。
彼时,钟熠正焦头烂额地处理着最后的数据汇总,必须在当天交给导师过目。他只能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小鸣少爷的请求,随后接收到一连串的语音轰炸。
钟熠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心软(不堪其扰),决定从宝贵的时间里挤出一个小时,去接这位麻烦精。
其实陈鸣并没有精神分裂,只是轻微的幻听症状,在焦虑或情绪低落时偶尔发作,危害不大,积极配合治疗就好。
钟熠总觉得,这个症状不是病,而是陈鸣的体质能接触到灵魂,听到的其实是鬼魂的声音。
但他也只是想想,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异能。
等他匆匆赶到医院病房门口时,却看到里面的陈鸣被夺舍了一般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青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不紧不慢地削着皮。
可陈鸣不是一向对苹果敬谢不敏,声称“狗都不吃”吗?现在这个眼巴巴望着、满脸写着期待的人是谁?
钟熠推门进去。
听见动静,那位正在削苹果的青年抬起头。那是一张精致好看的脸,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色泽与顾临渊很像,但内里的神采却截然不同,温和、清润,带着一股和煦暖意。
原来他就是顾听澜。
“小熠来了。”顾听澜对他微微一笑。
“听澜哥。”钟熠点点头,目光转向陈鸣,“看起来少爷不打算出院了?”
顾听澜闻言,看向陈鸣,关切地说:“小鸣想提前出院?这可不行,还是要听医生的话,身体要紧,不能任性。”
陈鸣立刻像只小鹌鹑,连连点头,本就生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装起乖来,更是得心应手。
顾听澜的确有本事,比起集团继承人,更像一个幼师,三两下哄得人也不吵也不闹了,听医嘱了,愿意住院了。
哄好小鸣少爷,两人一同离开病房,下楼。
“小熠,你是怎么来的?”顾听澜问。
“地铁。”
“我送你回去吧。”顾听澜很自然地提议。
“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也就三站地铁。
“不麻烦,顺路的事,不用跟我客气。”
钟熠没再推辞,跟着他上了车。
“去哪?你爷爷奶奶家还是锦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