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漫展活动,吴薇从头到尾都不在状态。
她站在桃花树下,银白长发在纸灯笼的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申鹤的标准站姿依旧无可挑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下巴微收,目光清冷地平视前方。
快门声依旧此起彼伏,围观的人群依旧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展馆里。
她做了两次蓄力起手式都慢了半拍,有一次俯身动作甚至忘了配合台词,直接跳到了下一个姿势。
前排那个戴眼镜的摄影师放下单反,有些困惑地推了推镜框,和旁边的同伴低声交流她是不是太累了,状态好像比上午差了不少。
她确实累了,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心里装了一件事其他所有事都变得像隔着一层雾一样模糊的累。
上午她能在几百个镜头前精准地还原申鹤的每一个动作,是因为那时候她只想证明一件事——他会不会硬。
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硬了一整天。
从上午到现在,他在反光板旁边站着,裤裆里那根鸡巴就没消下去过。
刚才他在走廊里把那个猥琐男按在墙上删照片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他的鸡巴还是硬的。
这个人到底能撑多久不难受?
这个念头从刚才在隔间里就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她以前从来不会想这种事——男生硬不硬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发现自己居然很在意他的反应,不是那种被冒犯的在意,是那种确认他对自己有感觉之后的满足感。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正要做仰身蓄力动作,结果手臂抬到一半才想起台词还没念。
旁边的粉丝帮她补上了那句“璃月的山水,比这里清冷得多”,她赶紧接了下一个动作,耳根微微泛红。
好在下午的粉丝互动环节不需要太多精力。
签名、合影、回答几个关于申鹤设定的问题,她靠肌肉记忆就能应付。
有个从广州飞来的申鹤老粉拿出限定版角色海报让她签在背面,她低头签名时对方忍不住问她是不是特别累,看起来没有上午有精神。
她点了一下头说有一点。
对方连忙说签到这就行,后面不排了。
她说不用,把最后一个也签完,然后双手把海报递回去说了声谢谢。
对方接过海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申鹤本人感谢了一样,激动得差点拿不稳。
活动结束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立刻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她把签名笔放回箱子里,跟展区负责人简短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快步往更衣室走去。
李赣拎着她的箱子跟在后面,她走路的节奏比上午快了不少,百褶裙的裙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他问她赶时间吗,她说对,饿了。
他在后面轻轻笑了一声,说三明治才吃了两个小时。
她说三明治是中午吃的,现在是下午,她要吃大餐——他说的,食堂亏的肉周末补。
更衣室在展馆最东侧的走廊尽头。
李赣把箱子递给她,主动退到走廊另一头。
吴薇推门进去,把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