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可以替我承受伤害?」
「……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不到疼痛。最开始是玻璃扎破手,如果不是陈鸣问我疼不疼,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疼的。」
岁岁沉默了一会儿:「是。」
「为什么这么纵容我?」
「你管这个叫“纵容”吗,宝宝?」
「不算么?对我这么好,我会被你惯坏的。」
「那你也多惯惯我就好啦。」
「所以你现在晕吗,岁岁?」
「还好。」
确实“还好”,花儿没蔫,只是需要依偎着,钟熠心想。
“你的戒指很特别。”大叔开口道。
钟熠轻轻笑了笑:“嗯。”并没有往下介绍的意思。
“是有喜欢的人吗?”
“是。”钟熠顿了顿,将话题转移到大叔身上,“我看您手上的镯子也挺特别的。”
“啊,你说这个啊。”大叔抬手抚摸腕上的镯子,“是我的妻子赠予我的礼物,戴了好多年了……应该有二十年了吧。”
“您一直住岛上吗?”
“嗯,我和妻子在岛上定居,不过她是个闲不住的,喜欢满世界乱跑。”提起妻子,大叔一脸笑意,“等会儿带你去见见她。”
“小熠,我可以这么喊你吧。”
钟熠点点头。
大叔接着说:“你今天上午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喊我爸爸?”
“……”钟熠以为这事当时没提就默认过去了。
怎么现在提起来啊!
“因为,我,你,你和我爸爸气质有些像,我认错了。”
大叔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你的父亲……不常在你身边吗?”
钟熠摇摇头:“他,比较忙。”
钟熠突然想起一年前,盛安问他的那个问题:「你认为你的父母爱你吗?」
他当时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船在海上航行了许久,钟熠盯着一成不变的蓝,心里渐渐生出了茫然。
这是一片无边际的蓝,即使一直在前行,却看不到尽头,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
这片海太大、太深了,大到能吞没一切,深得使呼喊听不见回响。人在其中,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我为什么要踏入这片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