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翳以为是白水,抬眼望去,尖锐的木刺袭来,毫不犹豫地扎穿了他的身体。
却仍未停下,继续向前,狠狠刺向林缺。
来人是盛安。
目光空洞,看起来并没有挣脱控制,但肯定不是被完全操控的状态。
“盛安,再,再来一下,杀了他……”方翳忍着剧痛喊道。
盛安却抽回了枝条,再无动作。
很快,一波人涌了上来,将受伤的林缺扶起来。
林缺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方翳和盛安,面容扭曲地说:“把这两个人,剁碎了去喂鱼!”
方翳被两个人粗暴地拖行着,在玻璃栈道上划出一道黏腻的血痕。
他的视线开始摇晃、涣散,意识越来越模糊……
徐明辉是不是骗他的,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保命符。
温热的液体不断从腹部的伤口涌出,带走了力气,也带走了温度。
他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岁岁,对不起,对不起……
那股并不陌生的轻盈感再次降临,如同潮水漫过身躯,意识仿佛脱离了沉重的躯壳,开始向上飘浮。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来拽住他。
黑暗温柔地包裹过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缓慢消散,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像一盏逐渐枯竭的灯。
一点,一点,融入无边无际的虚无里。
如同沉入深海的星光,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钟熠猛地睁开眼,一捧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他立刻闭眼扭头,仍被呛得一阵闷咳。
“咳咳……”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已是“半截入土”。上方,一个瘦小的身影还在奋力铲土,吭哧吭哧地要埋葬他,对他的苏醒毫无察觉。
“停一下,我还没死。”
那小孩似乎听不懂人话,还在铲土,钟熠只好自救。
五分钟后,他终于脱身上岸,一个干脆的手刀放倒了仍在机械铲土的孩子,将对方拖到树荫下。
这里是……奇异岛?我成功进来了。
钟熠低头瞧了瞧自己,他,竟然回到身体里了。
那一一呢?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胸前,空的?!
又瞧了眼手上,还是空的!
现在什么情况?
他,被埋了,因为对方以为他死了。
……这意味着,他的一一出事了,徐明辉的保命符没有救下他。
钟熠强迫自己定神,仔细打量眼前昏迷的孩子:看起来不过初中生年纪,赤着脚,左手腕上扣着一个手环,裸露的皮肤布满新旧伤痕。
这是在打黑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