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方翳问。
钟熠又夹了一块,塞进方翳嘴里,才说:“特别好吃。”
惬意的假期就在这样平静的时光里悄悄过去。
之后,两人的生活恢复了忙碌,又过上了没有固定假期的苦日子。但是,比以往多了一点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终于可以相拥而眠,而不是隔着屏幕说晚安。
钟熠和方翳的工作有很大的不同,钟熠经常给方翳讲出差地点的人情风貌,方翳则会说些科室里听到的八卦。
如果他们的同事知道,自己身边平时一天说不到十句话的同事,私下竟是会兴致勃勃分享日常的人,一定会大惊失色。
这天,钟熠带回来一盒巧克力。
方翳看了一眼包装,不是钟熠常买的牌子:“怎么想起买巧克力了?”
“你还记得凌云吗?”钟熠拆开包装,给方翳喂了一块。
奇异岛的那个孩子,小云。
“记得,他送的?”
“嗯。他哥凌洲是我组长,凌云去探班,带了不少礼物,分了我一盒。”
“他现在还好吧?”方翳问。
“很好,长大了,去当了歌手。”
长大了。
其实他们只差一岁,但无论是钟熠还是方翳,总下意识觉得凌云是小孩——当年十八岁的凌云,瘦瘦小小,看起来只有十四岁。
可现在再看,谁大谁小还真不一定。钟熠在这个世界躺了七年,容貌也停了七年,如今的他看上去反而比他眼里的小孩还要年轻。
方翳看着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钟熠没躲,抓着他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
“对了,宝宝你什么时候休假?”
“周二。”
“行,正好下周二我也不用外出。”钟熠说,“他们说想聚一聚,还有……盛安的弟弟也来。”
他们和朋友们依旧保持着联系。
陈鸣这个高级研究员,偶尔也会来异常疫控局串门,说是来交流学习,其实就是纯打发时间。
说起来,陈鸣父母当初是希望他进标准司的,那个部门相对轻松,而且职权大。但陈鸣更喜欢做实验,和方翳一样,讨厌文书工作。
在他们几个人里,只有钟熠和盛安擅长且不讨厌那些案头活。
就连集团副总经理顾临渊也讨厌文件……好吧,他讨厌除了吃喝玩乐以外的一切工作。
盛安,现在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分泌科的副主任医师。他父母想让他进和佑医院,他没进;想让他搭钟破晓的线进白塔镀金,他也不肯。如今二老管不住他,他也不愿回家,但不得不回。
因为,他在3030年发现,父母背着他养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被发现时已经十岁,算算时间,正是3020年,他被送去奇异岛那年出生的。
盛安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觉得他这个“工具”不好用,所以要再生一个好用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用完即弃,让另一个孩子来当真正的子女。
不管怎么样,他不可能扔下比自己小21岁的孩子在那个家里。
盛哲思甚至给孩子起名叫“盛然”。
那是他双胞胎弟弟的名字,三岁夭折的、他遗忘了二十多年的弟弟。
那天晚上,盛安想起了所有事。
第二天,他把弟弟抱走了,没和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