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嗯。”
这天晚上,方翳来到钟熠的酒店房间。
“一一,来了。”钟熠在等着他。
方翳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嗯。”
钟熠揽住他的腰,回吻了一下,然后微微拉开距离,看着他。
“你以前受过伤,是不是?”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方翳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肯定啊,做这种事怎么可能没有磕磕碰碰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熠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方翳认真地说:“我有注意分寸的。”
“我知道,我知道。”钟熠语气放软,爱怜地抚摸他的脸颊,“我当然知道宝宝有分寸。但是呢,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好不好?”
“不是只有严重受伤、严重到连形态都维持不了,才叫大问题。有时候一点点小伤积累多了,也会出事的。宝宝以后对自己好点,知道吗?”
方翳任他摸着,伸出手去戳戳他的脸,笑起来:“你在脑补什么啊,岁岁。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我当然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啦。我们之间见面都是你来找我的多,连飞机都不让我多坐几趟,我肯定明白你的意思呀。放心吧,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钟熠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那就好。”
方翳说:“不要瞎担心啦,我只受过一次伤,当时没有察觉到,被人提醒了才发现自己流血了,只有一点点疼。你那样问我,我还以为自己又受伤了。”
钟熠咬了一口他的脸颊肉:“那就是以前没有当回事,等受伤了才当一回事咯?”
“那起码也当了。”方翳撇撇嘴。
“那你呢,你这个工作可不安全,你比我更容易受伤吧,岁岁。”方翳道。
“我也只受过磕磕碰碰,宝宝。”
“不信。”方翳从他腿上滑下来,一把掀开他的衣角,“我要检查。”
“好嘛。”
两人躺在床上,嬉戏起来。闹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并排躺在床上。
钟熠没忘正事,问:“一一,你怎么会来这里?”
按理说,这里的情况影响不大,不需要白塔出动才是。
“嗯……有点复杂,总之就是,一群半吊子来白塔镀金,不能真的派他们去一线,就让我来带他们处理这种小事故,好让他们在履历上添一笔。”
钟熠皱眉:“他们就把这种任务扔给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方翳说。
即使是钟破晓和黄静兰,依然会受制于这些事情,远没有看上去光鲜亮丽。
两人在工作上相遇,也就只有这一次。
之后,方翳还是在和佑医院的神经外科,钟熠依旧跑去各地异常点勘测。
这天,方翳难得七点就下了班。
走出医院大门,晚风迎面扑来。他掏出手机,正要给钟熠发消息,看到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一条一个小时前的消息。
岁岁念:「宝宝,我们小队今晚聚餐,可带家属。你什么时候下班呀,我来接你」
方翳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
一程风:「我现在下班,不用来接了,我直接去找你」
发完消息,他正要感应钟熠的位置,却瞥见有人朝他招手。
是盛安,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