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算能听。”
方承砚神色未变:
“可你若敢耍花样——”
“明日城西外,就是你的埋骨地。”
程礪闭了闭眼,像是终於耗去了一点撑著的力气。可再开口时,声音却仍带著冷意。
“那也得看方大人,能不能先把人拿住。”
他喘了口气,才又道: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城西那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
“可沈昭寧,必须一起去。”
方承砚神色一沉。
“你倒真敢开口。”
“她不可能跟你去冒这个险。”
程礪抬了抬眼,眼底那点刺人的意味又浮了上来。
“沈昭寧若不在,到了地方,我未必会把真正的碰头处告诉你。”
“至於为什么——”
程礪盯著方承砚,声音发哑,吐字却很慢。
“方大人心里明白。”
牢里只剩火把燃烧时细微的嗶剥声。
方承砚站在那里,半晌没动。
程礪这点心思,他不是听不出来。可沈昭寧不能去。
城西那一趟,阎九刀若当真现身,便绝不是寻常拿人。程礪又是这种心思难测的人,真把她卷进去,稍有差池,便未必顾得上。
可若不带她——
明日这一趟,就极有可能扑空。
阎九刀若再脱手,下次再想拿人,只会更难。
程礪靠在木架上,也不催,像是早就料到他终究会算这笔帐。
良久,方承砚才开口:
“你倒真会拿捏人。”
程礪抬了抬眼,没说话。
方承砚盯著他,目光沉沉。
又过了片刻,他终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