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哥哥,你还说,我以为你丟下我一个人了。”
沈长衍的神色一点点清明起来。
他的目光落到沈昭寧肩头。
那处衣料虽已经换过,可他仍像能看见那一日她肩头被血浸透的模样。
他眉心微微皱起。
“你的伤……”
沈昭寧一怔。
沈长衍看著她,气息虚弱,却仍带著她熟悉的责备。
“那日伤成那样,还敢拉弓?”
他缓了一口气。
“肩膀不要了?”
沈昭寧眼眶更红,唇边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这个语气太熟悉了。
从前她摔了马、伤了手,还硬说自己没事时,哥哥也是这样皱著眉训她。
到这一刻,她才终於敢信,哥哥回来了。
“已经好多了。”她连忙摇头。
沈长衍看著她。
“真的?”
沈昭寧喉间一哽。
“真的。”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谨言背著药箱快步进来,一进门便看见榻上的沈长衍已经睁开了眼,脚步微顿。
“醒了?”
沈昭寧和谢知微连忙让开。
陆谨言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搭上沈长衍的脉。
屋里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陆谨言收回手。
“脉象稳了些。”
沈昭寧立刻看向他。
陆谨言道:“人既然醒了,便算过了最险的一关。”
沈昭寧紧绷的肩背刚鬆了些,陆谨言又道:
“只是亏损太深,往后还得慢慢养。不能大喜大悲,也不能再轻易挪动。”
沈昭寧立刻点头。
“我知道。只要哥哥能醒,多久都可以。”
沈长衍却没有看陆谨言。
他的目光仍落在沈昭寧肩头。
“大夫。”
陆谨言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