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没有再骑马,而是坐进了马车里,顾清漪一同坐在另一侧。
方承砚伤势未愈,毒也才退了大半,却仍命人日夜赶路。
马车里,顾清漪一路温声关心,方承砚偶尔应她几句。
旁人看著,倒真像一对患难之后更加亲近的夫妻。
之后一路,方承砚没有再停,车队日夜兼程,朝上阳方向赶去。
直到第二日傍晚,远处已经隱约能看见上阳城外的官道驛亭。
前方探路的暗卫快步回来。
“大人。”
“前面客栈外,发现沈姑娘一行人的马车。”
方承砚睁开眼。
这一路被他按在心底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重新浮了上来。
“停下。”
马车停在客栈外。
沈昭寧正从客栈里出来,青杏跟在她身后,手里拿著药包。
她一眼便看见了方承砚的马车,脚步微微一顿。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方承砚走下马车,他脸色仍带著伤后的苍白,眉眼却冷沉如霜。
身后,顾清漪也掀帘下车,站在不远处。
她目光很快落到沈昭寧身上。
沈昭寧看见她,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方承砚一步一步走到沈昭寧面前,青杏脸色一白,下意识挡在沈昭寧身前。
“方大人……”
方承砚连看都没看她,他的目光只落在沈昭寧身上。
沈昭寧站在原地,只抬眼看他。
那双眼太冷,冷得像连同他说一句话,都嫌多余。
方承砚胸口那股怒意,反倒被这一眼彻底挑了起来。
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沈昭寧。”
“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有沈长衍在,我便不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