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膝上的痛意猛地翻了上来。
沈昭寧险些站不稳,刚要挣开,腕间那只手却扣得更紧。
夜色太暗,假山石影重重,挡住了廊下微弱的灯光。
她只闻到一缕熟悉的冷香,脸色便沉了下来。
“方承砚?”
扣著她手腕的人没有出声。
沈昭寧抬眼看去。
方承砚站在她面前,半张脸隱在暗处,身上的黑色衣袍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唯有扣在她腕上的指节凉的像铁。
沈昭寧下意识要挣脱。
“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鬆手,指腹反而压在她腕骨上,力道更重了些。
沈昭寧疼得眉心微蹙。
方承砚盯著她,目光冷得逼人。
良久,他才开口。
“你凭什么?”
沈昭寧一顿。
“什么?”
他向前逼近半步。
“你凭什么坐在那里?”
沈昭寧看著他,一时没有说话。
原来是为了这个。
她想起白日里周氏按住她手腕时,方承砚站在院门外的眼神。
那时她只以为,他是不满周氏插手。
如今才明白。
他看的根本不是她,是周氏身边那个位置。
院子里那张石桌,常年只摆一副碗筷。
方承砚小时候也曾站在廊下等过,直到饭菜被收走,周氏都没有抬头。
后来他便再也没有进过那座院子。
再后来父亲死了,他撑起方家,也曾以为她至少会看他一眼。
那座院子,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声息。
偏偏今日,周氏一面按住沈昭寧,一面说著,不用管他。
方承砚扣著她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里压著不甘,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逼出来。
“那张桌子,我多少年没有坐过。”
“她凭什么让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