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醒来时,外头日光已经落到了窗欞上。
屋里很静,青杏正守在榻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小姐?”
沈昭寧撑著身子坐起。
“什么时辰了?”
青杏忙起身扶她。
“快到午时了。”
沈昭寧动作一顿,她竟睡到了这个时辰。
“哥哥呢?”
青杏道:
“少爷在书房,陆大夫方才也过去了。”
沈昭寧脸色微变,立刻掀开被子下榻。
脚才落地,膝上便猛地刺了一下,她险些站不稳。
青杏嚇得连忙扶住她。
“小姐,您慢些。”
沈昭寧按住她的手,强迫自己站稳。
“快,帮我洗漱。”
青杏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圈又有些红,却不敢再劝,只能转身去取热水。
沈昭寧草草洗漱过,换了一身素净衣裙,便往书房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急。
膝上旧伤被牵扯得隱隱作痛,她却连脚步都没有慢一下。
书房里药气很淡。
沈长衍坐在书案旁,身上披著外袍,脸色依旧苍白,却比昨夜稳了些。
沈昭寧心口那根绷了一路的弦,这才稍稍鬆开。
“哥哥,陆大夫呢?”
沈长衍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方才诊过脉,已经离开了。”
他看著她,声音放缓了些。
“放心,十日內不会反噬。”
沈昭寧垂在袖中的手慢慢鬆开。
十日不算长,可对如今的沈家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喘息。
她低声道:
“那就好。”
沈昭寧在一旁坐下,环顾一圈,才发现屋里少了一个人。
“知微姐姐呢?”
沈长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