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灯火压得很低。
城西旧街的图已经铺在案上。
旧铜灯客栈被硃笔圈了出来。
沈长衍抬手,指尖落在客栈外三条街巷上。
“谢家的人,守在这三条街外。”
他转向谢知微。
“不要靠得太近,免得惊动顾家的人,只做接应。”
谢知微道:
“我明白。”
沈长衍又对程礪道:
“你带人守在客栈周围。前门、后巷、井边、柴房、马厩,都要盯住。”
“今夜从客栈里出来的东西,无论箱笼、木桶、食盒、药箱,一样都不能漏。”
“先跟,確认东西后再截。若拿到药方,不恋战,立即撤。”
程礪抱拳应下。
沈长衍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圈硃笔上。
“今晚若拿不到药方,顾相一旦把东西转走,往后再想找,就难了。”
沈昭寧站在一旁,指尖攥住袖口。
那处客栈被硃笔重重圈住。
她知道今晚不能失手,若让她留在沈家等消息,她也一样坐不住。
沈长衍没有等她问。
“你今夜也去。”
谢知微眉心微蹙。
沈昭寧一时没有接话,她本以为,哥哥不会让她去。
“贺岐今夜多半会出现。”
沈长衍道:
“上次他虽落到方承砚手里,可方承砚迟迟没有动静,只怕为了获得顾相信任,早就放走了他。”
“顾相既要转移客栈里的东西,就一定要有人在暗处压阵。”
“若我是顾相,今夜一定会用贺岐。”
沈昭寧想起密林里那几箭,背脊微微绷紧。
她道:
“他的箭上有毒。”
沈长衍道:
“程礪他们在街面上截东西,最怕的就是暗处冷箭。”
他的语气比方才更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