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方承砚一直留到傍晚。
书房里的药气没有散过。
陆谨言每隔半个时辰便替他把一次脉,脉案写了一页又一页。到了日影西斜时,方承砚体內那股原本压在经脉里的寒意,已经被药性暂时压了下去。
陆谨言收回手。
“脉象平稳,比先前有力。”
沈昭寧站在案旁,没有立刻说话。
她指尖还按著桌角,压了太久,指节已有些发白。直到陆谨言將脉案合上,她才慢慢鬆开手。
方承砚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看他。
她的全部心神,都落在案上那只白瓷小盒里。
那里放著陆谨言重新制好的药。
给沈长衍的那一颗。
书房里坐满了人。
沈崇远也来了。
他一向不愿见方承砚,今日却没有出声赶人,只拄著拐杖坐在书案旁,脸色沉肃。那双握著拐杖的手瘦而苍老,指节却绷得很紧。
沈长衍坐在榻边。
这几日他毒性虽被暂时压住,脸色却仍旧苍白,唇上也没多少血色。
谢知微站在他身侧,手里攥著一方帕子。
陆谨言將药丸递过去时,沈昭寧没有立刻接。
她看了那颗药许久,才伸手拿起,转身走到沈长衍面前。
“哥哥。”
沈长衍抬眼看她。
“別怕。”
沈昭寧没有应声,她只是將药递到他掌心。
沈长衍接过药丸,轻轻笑了笑。
“你们都这样看著我,倒像是我要上刑场。”
谢知微眼圈一热,险些开口。
沈昭寧低声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许胡说。”
沈长衍便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