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护送,地方驛站接应,朝廷明旨在身,顾相便是与北狄联手,也未必敢轻易下手。”
“只是这样等他们出手,也不是办法。”
沈昭寧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长衍抬眼看她。
方承砚也看了过来。
下一刻,案上的茶盏忽然被扫落在地。
碎瓷溅开,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方承砚踉蹌著撞上桌角,肩侧伤口被猛地牵动,呼吸短促了一瞬。
沈长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字字压得很重。
“方承砚,你还敢来?”
门外脚步声骤然停住。
方承砚抬手扣住沈长衍的手腕,唇角扯出一点笑。
“我为何不敢?”
沈长衍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没怎么收力。
方承砚偏过头,唇角很快见了血。他用舌尖抵了抵齿根,眼底那点笑意也散了。
“沈长衍,你疯了么?”
沈长衍道:“你妻子才走多久,你便又来纠缠我妹妹。方承砚,你还有没有半点廉耻?”
门外隱约有人低呼了一声。
沈昭寧上前一步,像是要拦,脚下却不偏不倚踩上方承砚膝侧。
方承砚扣著沈长衍手腕的力道骤然一紧。
“哥哥,別打了。”
沈长衍没有鬆手。
方承砚抬眼看向沈昭寧,唇角血跡未乾,眼底却带著一点近乎自负的锋芒。
“纠缠?”
他低低笑了一声。
“沈长衍,你拦得住我一时,拦得住她一世么?”
沈昭寧脚步一顿,原本还留著的半分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压不住了。
他揪著方承砚的衣襟,將人重重抵到屏风上。木製屏风被撞得一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再说一遍。”
方承砚看著他,像是明知那句话会刺到人,却偏要往最深处扎。
“她若真对我毫无旧情,你又急什么?”
沈昭寧搭在袖边的手指收紧。
门外已经传来急促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往这边赶。可屋里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