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康巴狼”,巴桑。
巴桑推开眾人,大摇大摆地走到阵前。他看著眼前这个严阵以待的“铁桶阵”,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变成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有点意思。”巴桑的声音沙哑,“卸了我兄弟一条胳膊,加了霸王油,还摆出这副阵势,你们这群汉地来的司机,真当我康巴狼是泥捏的?”
他身后的打手们齐声怪叫,挥舞著手里的刀棍,声势浩大。
胡大伟握著管钳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还是往前跨了一步,吼道:“巴桑!油钱给足了,路也是公家的,你別太绝!”
“绝?”巴桑笑了,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在理塘,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今天也不多要,那只卸我兄弟胳膊的手,留下。”
“剩下的人,滚。”
“我看谁敢!”胡大伟红著眼要衝。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江大川把他拨到身后,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他就那么提著撬棍,站在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
“人是我打的,油是我加的。”
“冤有头债有主,冲我来。”
巴桑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你就是那个带头的?”
“混口饭吃。”
“巴桑,大家出来跑江湖,都是为了求財。”
“朱老三给你多少钱?三万?还是五万?”
巴桑冷笑:“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但你得算算帐。”
“我们六辆车,十条命,今天既然被你堵在这,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
江大川往前逼了一步。
他手里的撬棍並没有举起来,而是自然下垂,这种姿势,是隨时暴起杀人的预备式。
“你身后有三十个兄弟,我不怀疑你们能把我们砍死。”
“但是你信不信,在我倒下之前,我一定能拉你垫背。”
“还有你的那些兄弟,至少得留下十七八个,给我们陪葬。”
巴桑握刀的手紧了紧。
“你嚇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