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山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那个“可靠”的儿子,而远峰则是“需要照顾”的弟弟。即使在公司,虽然远峰负责日常经营,但重大决策还是得经过他的同意。这种关係在创业初期尚可维持,但隨著公司壮大,远峰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
“我今天发现一件事。”吴远山突然说,“远峰下午根本不是去见什么客户,而是去了陈天豪的会所。”
黄惠美睁大了眼睛,“天香茶业的陈天豪?我们的竞爭对手?”
吴远山点点头,喝了一口汤,却感觉味同嚼蜡。“我不知道他在隱瞒什么,但这种秘密会面绝不简单。”
黄惠美握住了丈夫的手,“也许你应该直接问他。兄弟之间,误会不及时解开,只会越来越深。”
吴远山反握住妻子的手,犹豫了一下,说:“惠美,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我和赵季月见面的事情不高兴。但我向你保证,我们只討论市场和发展策略,赵氏茶业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黄惠美凝视著丈夫的眼睛,终於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这一刻,吴远山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至少,在这个充满不確定的夜晚,他和妻子之间的裂痕正在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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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吴远峰的公寓里,气氛同样凝重。
“你疯了?”林素心难以置信地看著丈夫,“瞒著大哥把股份卖给陈天豪?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吴远峰烦躁地鬆了松领带,“我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资金周转过来,我会把股份赎回来。”
“陈天豪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让你轻易赎回去?”林素心摇头,“远峰,你这是引狼入室!”
吴远峰猛地转身,“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看著瑞岑倒闭?还是等著我哥接受赵季月的『好意?到时候瑞岑改姓赵,我们照样一无所有!”
林素心愣住了,“这关赵季月什么事?”
“我亲耳听到的,”吴远峰冷笑道,“我哥和赵季月频繁会面,討论什么『战略合作。不就是看赵家財大气粗,想靠联姻渡过难关吗?”
“你確定吗?”林素心皱眉,“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確定!”吴远峰几乎是吼出来的,“但我不能冒这个险!瑞岑是我们吴家的產业,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它落入外人手中!”
林素心嘆了口气,走到丈夫身边,“远峰,你太急了。为什么不和大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许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吴远峰沉默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太晚了,合同已经签了。”
林素心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无力。她了解自己的丈夫,那个一直活在哥哥阴影下的男人,太渴望证明自己,太害怕被拋弃。这种不安全感,最终可能毁掉他们辛苦建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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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的日子来得比预期更快。
一周后,在季度股东会议上,陈天豪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炸弹,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
“很高兴宣布,天香茶业已成为瑞岑茶业的股东之一。”陈天豪微笑著展示股权证明,“持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吴远山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弟弟,吴远峰脸色苍白,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件事,我会后解释。”吴远峰低声说。
吴远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会议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吴远山职业生涯中最难熬的时刻。他机械地主持著会议,大脑却一片混乱。当会议终於结束,他立刻抓著吴远峰的手臂,把他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吴远山关上门的瞬间,压抑的怒火终於爆发,“为什么陈天豪会有我们的股份?”
吴远峰挣脱哥哥的手,“我卖的!因为公司需要资金,而你却迟迟拿不出解决方案!”
“所以你就瞒著我,把股份卖给了我们的竞爭对手?”吴远山难以置信地看著弟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陈天豪可以藉此获取我们的商业机密,甚至可以干扰我们的决策!”
“这只是暂时的!”吴远峰爭辩道,“等资金回笼,我就会把股份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