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吴远山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看到弟弟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笔。“怎么了?”
吴远峰將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取出里面的古籍和手稿。
“这是我在茶仓废墟下面发现的。一个暗格里,应该是祖先藏在那里的。”
吴远山惊讶地站起身,小心地接过那些泛黄的纸页。他翻开《茶经》,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批註,又仔细阅读《吴氏铁观音秘录》中的內容,表情从惊讶变为震撼。
“这。。。这是祖先的茶道心得和铁观音秘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
“我也从没听说过。”吴远峰指著那份手稿,“看,这里记载的拼配方法,比你用在比赛上的还要精妙。特別是这个『观音重生的秘法,简直就是为我们当下的处境量身定做的。”
吴远山认真阅读著弟弟指出的部分,眼神越来越亮。“原来如此。。。原来祖先早就领悟了拼配的真諦。”
他小心地翻动手稿,仿佛那些脆弱的纸页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些批註跨越了几个朝代,是吴家世代茶人的智慧结晶啊。”
“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吴远峰疑惑地问。
吴远山沉思片刻,缓缓道:“也许,父亲是想让我们自己领悟茶道的真諦。记得他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传授秘法,不如让我们在实践中摸索出自己的道路。”
他轻轻抚摸著《茶经》的封面:“而且,这些宝贵的心得,很可能是在特殊时期藏起来的。你想想,茶仓是曾祖父所建,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珍藏这些东西並不安全。”
兄弟俩相视无言,心中都充满了对先人智慧的敬意。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吴远山郑重地说,“这些是吴家最重要的传承,我们必须好好珍藏。”
吴远峰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哥,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珍贵的手稿会藏在茶仓下面?如果父亲知道,为什么不在火灾前告诉我们?如果父亲不知道,那上一代是谁把这些秘密藏起来的?”
吴远山沉思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我记得爷爷是在茶仓建成后不久就去世的,走得突然。也许,他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没来得及告诉父亲。”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吴远峰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想起发现盒子时的那种异样感——石板边缘过於光滑,不像多年未动的样子;盒子上也没有多少灰尘,仿佛不久前还有人触碰过。
但他没有说出这些疑虑,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珍贵传承的重见天日。
当晚,兄弟俩一直研究到深夜。手稿中记载的许多拼配方法和制茶工艺,都与现在通行的做法大相逕庭,但却蕴含著深刻的茶道智慧。
“看这里,”吴远山指著手稿中的一段,“祖先提到,铁观音的香气有『明香与『暗香之分。明香易得,暗香难求。暗香者,茶汤入喉后方缓缓释放,縈绕不散,是为极品。”
吴远峰凑过去细看,惊讶地发现下面还详细记载了诱发“暗香”的工艺要点。“这与我们现在追求高扬香气的做法完全不同。”
“这就是祖先的智慧啊。”吴远山感嘆道,“现代制茶往往追求即时的、明显的特点,而忽略了茶的本质韵味。”
他们继续翻阅,越发感到这些手稿的珍贵。里面不仅记载了具体的技艺,更蕴含著深厚的茶道哲学。
“茶如人生,有起有落,有浓有淡。”一段批註这样写道,“制茶者,当顺其自然,引导而非强求;品茶者,当静心体会,感受而非评判。”
兄弟俩沉浸在这些智慧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时,他们才惊觉已是一夜未眠。
“这些手稿,是吴家的无价之宝。”吴远山郑重地说,“我们要好好研习,將祖先的智慧传承下去。”
吴远峰点头,但心中仍有疑虑未消。那些手稿中的知识固然珍贵,但他是为了调查纵火案才发现的这些秘密。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著某种联繫?
他將这个想法告诉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