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心头一乱,露珠儿无復清亮。
噗哧一声,碎於青尺之上……
弃器崖下。
老残目光慢慢从远方收回,落在已经半边陷入黑暗的周文举脸上:“小子,他们已经走了,四下也再无监视。”
“哦!”周文举回答了一个字。
老残道:“你可以说句实话了,接下这份侮辱的差事,有何真实感触?”
“未知前辈可曾听闻这么一个说法……”周文举道:“辱人者,人恆辱之!”
老残眼睛陡然大亮:“你想利用这炼器的机会,做点文章?”
周文举轻轻一笑。
没有回答,但是,他的笑容或许本身就是肯定的回答。
老残道:“小子有这想法,倒也不奇,然而,小子你需要知道,你炼器的全过程都將在壶鼎山那些器道名家的眼皮底下,你可玩不了什么名堂。”
周文举笑道:“前辈当日为大长老炼製那条腰带,难道不是在大长老眼皮底下?为什么玩成了那个名堂?”
老残脸皮轻轻扭曲:“你著眼於当初的名堂,有没有考虑后果?小子你想步老夫的后尘?”
“即便晚辈真的步了你老的后尘,就一定是坏事么?”周文举笑道:“我也被大卸八块,丟下弃器崖,跟你老做个伴,兴许还真的成全了你老的『以身殉道大实验。”
“所以,你就篤定……老夫会帮你?”老残瞪著他。
“並不篤定!”周文举道:“若是你不想帮,我无非就是炼製一件常规衣服给他,交个差而已,多大点事?”
“你这样想就对了,文道中人,心胸终归得开阔些,需知恩怨俱可一风吹,冤家宜解不宜结。嗯,你的伤还未痊癒,进那边山洞休息几日吧。”
他的手指一抬,指向左侧的一个山洞。
“好!”周文举大步而去,进了山洞。
“老夫在外隨意蹓躂蹓躂。”
“前辈请便。”
老残踏著很奇怪的步伐散步去了。
虽然他的双腿俱是金属所制,但是,踏在满地都是碎金属的弃器崖下,竟然无声无息。
也够离奇的。
周文举眼皮只是眨上一眨,他的背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文举深吸一口气,手在后脑伤口处按上一按,不太疼了,伤口貌似已经开始收口,这癒合的速度有点离奇。
大概也跟他刚刚收穫到文根有些关係。
文修,在民间有个说法叫“脑修”,修的就是一颗脑袋,文气进入大脑,耳聪目明、记忆力、理解力全都大幅度增强,除此之外,对於脑袋的伤,也有著极好的疗效。
踏入老残所指的那个山洞。
周文举有点小懵……
这山洞从外面看起来,如同野兔的棲身之所,荒凉得可以。
但进入山洞,观感全变。
这更像是一间书房。
一长排的书架,金属製作。
书架上全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