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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局（第3页）
溥仪接过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是他的字。”他说，“我认得。”
他把诏书还给沈墨浓。
“您收好。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
沈墨浓看着他。
“您……不想要？”
溥仪摇摇头。
“要它干什么？大清都亡了。”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
“沈掌柜，您知道外头有多少人想要这东西吗？”
沈墨浓点点头。
“日本人想要，是想拿它做文章，说您是大清的正统公主，然后扶您当傀儡，帮他们控制东北。那些军阀想要，是想拿它换钱，或者换地盘。还有一些遗老遗少想要，是想复辟。”
他看着沈墨浓。
“您手里的这道诏书，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沈墨浓沉默着。
“我今天请您来，就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溥仪说，“这东西，要么毁了，要么藏好，永远别让人看见。”
沈墨浓看着他。
“您……不后悔？”
溥仪笑了。
“后悔什么？大清亡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站起来，走到沈墨浓面前。
“沈掌柜，您是我姑姑。虽然没见过面，可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害您。”
他伸出手。
沈墨浓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
溥仪的手很凉，也很软。
“姑姑，保重。”
【四】婉容的秘密
从紫禁城出来，沈墨浓心里乱成一团。
溥仪的话，她听进去了。
这东西，要么毁了，要么藏好。
可她舍不得毁。
那是她爹留给她的。
她正想着，忽然有人从后头叫住她。
“沈掌柜。”
她回过头。
是婉容。
她一个人站在宫门口，没带丫鬟。
“郭夫人？”
婉容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