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小系回去睡觉,快出来。”
系统:“你就不能打车?”
上官瑶:“不能快点的,我困死了。”
替人劳作,看人眼色。
口腔内系统一脸哀怨看着两人,眼底的苦闷挡都挡不住。
上官瑶:“你去干嘛了?”她是真不知道一介灵魂有什么可忙的。
系统:“小明的爷爷活了103岁。”
上官瑶现在穿着衣服却有种裸奔的感觉,她恨啊,恨失去意识的时候没有挣扎起身删去浏览器中书架记录。
宴修听不懂,好在他对此不感兴趣,静静等着上官瑶吵完嘴回来,然后牵着手向前走着。
系统:“你男朋友看起来不太睿智。”
宴修这下听懂了,他目光转向话题发起者。
上官瑶怼道:“你才不聪明,愚蠢且孤独的灵魂。”
她信誓旦旦觉得一丝不苟的男友和傻瓜是扯不上任何联系,所以她毫不迟疑怼上去,等她循着系统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可否认的是她信念崩塌。
脑袋上竖着棵呆毛,双眼思索着看向一角的人确实怎么看似乎都和睿智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那人确确实实是宴修。
她不知是安慰系统还是安慰自己,嘀咕:“只是困的,太困了。”
她顾不上和系统聊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毕竟有实际意义的也没啥可聊的了,事情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定局,无法更改。
系统喊住她加快的步伐,说不上的凝重抑或是疲惫,“假周乞和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当我们自以为找到命运的真谛时殊不知命运的捉弄才算开始,神明不喜欢玩弄愚蠢的傻瓜,所以会在人汲取知识到极限时才会另眼相看,才有想要要人性命的念头,所以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听到如此荒诞怪谈的话语第一时间是想要去反驳,就神明夺取年长者性命而言实属荒唐,毫无根据,能够颐养天年,安详走到生命最终节点的不少,可突发意外,恶疾等等丧命的人同样不在少数,但问题出在她不知要如何反证那些出事故被夺去性命之人不是走到知识大限中。
宴修很快给出回应,“那就告诉自以为是神明的神明,他们也刚刚走近圈套中。”
无解的话语,当你开始狂妄自大时想起你对狂妄自大之人的劝告,就是此时你也已经不知不觉间踏入思想漩涡,苦苦挣扎,翻天覆浪,一无是处。
系统赏面的鼓掌,它微笑恭送着两人,“明天见,好梦。”
人生不过三万天,三万天的人生都可以被虚度,更何况最后一天,一个并不知道具体几小时的一天,上官瑶利落放下困扰的话题。
“晚安。”
除却了对于末日的惶恐,对于身边之人的惺惺相惜。
“定个7点闹钟。”她秉承着有觉不睡是傻子的原则,交代宴修闹钟的事后转头呼呼大睡。
宴修摆弄着手机里的软件,不是闹钟,早上七点生物钟便能使他过早起床。
打开的是记事本,他想留下些什么,于是在预言着世界毁灭的前夕,他开始写。
键盘按下发出的动静在一片寂静的夜晚中显得如此吵耳,他动作轻缓绕过上官瑶下床去,在手握上门把手时回头看了眼正在熟睡的上官瑶。
随即走出门去。
系统是不需要休息的,它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显清醒,正巧大屏幕开始投放上官瑶睡觉,它看着轻手轻脚走出去的宴修知道去向,因为它同时能够细致的捕捉到宴修手机屏幕。
或许他是出去打完再回来吧,系统心想,它是知道宴修心细的。
出乎意料的是不出两分钟宴修回来了,手上多出几样东西,卫生纸和手套。
只见他回到上官瑶的身边,躺靠在墙上,温柔地看向梦中不知做什么美梦的上官瑶,少女嘴巴咂咂声倒显可爱得很,忽地他吻在少女额头,停留少女芳香片刻他起身着手写着腻人的告白话语。
系统对男人说的情话丝毫不感兴趣,切掉屏幕继续看着有着安静的画面,是它曾经看过数个夜晚的视频片段,平日它只会在生日那天看上一整天,只有在这一天中它才能耍无赖去偷看心中的白月光。
它记得院长妈妈说过的,他说生日的时候要过的开心,一句话记了好些年,能让他开心放松的就是看着视频中少女模样的安静说说笑笑着,即使对象从没有是它。
不过无所谓了,知足常乐。
它放纵着自己去贪图快乐,因为这会是它的最后一天,一段时间为2分钟的视频他是第19次打开。
刚成为系统时他对一切漠然,能不能入轮回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像他这样的人不觉得活着是种恩赐,子乐生我乐死,主系统得到消息后在它操控的机器中安下这段视频,为的是让它有对生命美好的向往和敬畏。
主要是想着能让它好好工作,即使自己不想活也要做好系统的责任,切勿亵玩生命,摆烂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