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处置不好,皇上就很容易被世人诟病,很容易被不明真相的人质疑皇上心胸狭窄,质疑皇上不容恩兄遗孤,质疑皇上忘恩负义!
但是,直到昨天,契机突然出现了——东平侯郭渊的外室和礼部侍郎夏启年的外室瞬间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姸华郡主当场直言——东平侯郭渊和礼部侍郎夏启年这两人的外室都是熠王送的,就连藏匿外室的宅子都是熠王送的!
巧就巧在,莲花巷血案闹出来了,而熠王此刻却正处于昏迷当中!
出了这样的事,本该急着做些什么补救的熠王,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他都无法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辩解一句,他用女人和宅子贿赂笼络朝中重臣的名头就已经在世人眼中坐实了!
一个先太子遗孤,一个皇侄王爷,私下贿赂笼络朝中重臣……究竟意欲何为?
熠王意欲何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既然熠王心存谋逆,觊觎皇位之事被世人所知了,那接下来,皇上要是只用些温柔手段对野心昭昭的熠王加以约束,那便是皇上仁慈,依旧念着先太子恩情,不忍重责熠王这个先太子遗孤;
若是皇上对谋逆篡位的熠王直接出重拳,直接将其打入尘埃,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正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逢魔遇佛,皆为度化!
总之,如今主动权掌握在皇上手中,皇上可以名正言顺地对篡夺皇位的逆贼零容忍!”
安国公傅鹏的这一番话听到洪德帝耳中,真就像是砸开了困身枷锁的重锤!
洪德帝顿时觉得无比轻松。
这么多年了,自己背负着先太子皇兄的那一份救命之恩,面对着先太子皇兄的遗孤几乎是日渐摆在了自己眼前的谋逆篡位的野心,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帝却只能容忍再容忍,只能装聋作哑……
那感觉……唉!真是一言难尽!
洪德帝正在心底里体会着个中滋味,就听安国公傅鹏接着说道:“有了昨日的莲花巷事件,今日又见煜王殿下回京上朝,老臣就知道,东昌府那里的事也有结果了!
太子殿下、煜王殿下和月儿一定是查到了关键的东西。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趁他病,要他命!
左右如今熠王还昏迷着,今日只拿下东平侯郭渊和礼部侍郎夏启年两个也行,再多拿下几个也没什么不可以,无非是机会到了,多断他几只爪牙而已,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