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宽松短袖,面料柔软,衬得肌肤白皙透亮,是透着气血的冷白皮,细腻光滑,不见瑕疵。黑色碎发柔软蓬松,微微盖住额头,眉眼清亮通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张扬灵动,瞳色清亮如星,一笑起来眼底便盛满碎光,明媚又耀眼。鼻梁小巧挺拔,唇色偏粉,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鲜活热烈,自带亲和力。
他手肘撑在吧台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慵懒散漫,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落在卡座方向的沈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艳。
在这片常年萦绕着温柔暧昧的深宵场地,见过无数长相出众的男人,温润的、硬朗的、慵懒的、矜贵的,各有风姿,却唯独没见过这般极致清冷禁欲的模样。
像不染尘俗的雪山寒玉,凛冽干净,孤冷疏离,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皮囊极致优越,身形挺拔,容貌清隽,让人一眼望去,便忍不住心生悸动,想要靠近,想要打破那层冰冷的疏离。
苏念直勾勾地看着沈砚,眼底的好奇慢慢沉淀,化作浅浅的贪恋,语气依旧散漫,带着少年独有的直白热烈:“长得也太好看了,清冷挂的帅哥,真是少见。”
他说话从不遮掩,直白坦荡,热烈又纯粹,没有阴暗的算计,只有一眼心动的坦诚。
吧台旁还靠着一道沉静挺拔的身影,一直静默无声,直到苏念出声,才缓缓抬眸。
是傅斯聿。
傅斯聿是整片负一层最沉默寡言的人,冷硬克制,寡言少语,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与疏离感,和温润的陆时衍、明媚的苏念截然不同。
他身形是全场最具力量感的,一米八七的超高身高,骨架宽大挺拔,肩背宽阔紧实,是常年健身与格斗训练沉淀出的极具冲击力的身材。宽肩窄腰的极致反差,腰背笔直劲韧,肌肉线条紧致流畅,不夸张臃肿,每一寸肌理都藏着爆发性的力量感,沉稳又强势。
黑色修身长袖衬衫扣子全系至领口,严谨规整,一丝不苟,袖口紧贴手腕,衬得小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骨节宽大修长,手掌宽厚有力,自带极强的掌控感。黑色长裤贴合双腿,笔直修长,站姿挺拔如松,自带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五官冷硬凌厉,轮廓深邃锋利,剑眉星目,眉峰锋利,压着一双深邃的黑眸,瞳色漆黑如墨,沉敛幽深,永远无波无绪,淡漠疏离。眼型锋利狭长,目光沉静锐利,看人时不带丝毫温度,压迫感十足。高挺的鼻梁线条冷硬,下颌线紧致锋利,棱角分明,薄唇常年紧抿,线条冷冽,极少带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克制、冷漠、疏离。
他一直安静靠在角落,沉默地看着歌舞厅的光影流动,与世隔绝般淡漠,直到苏念开口,才抬眸看向卡座里的沈砚。
视线短暂定格,漆黑的眸子扫过沈砚清冷淡漠的眉眼、挺拔清瘦的身形、疏离干净的气质,没有惊艳,没有好奇,只有一瞬的审视,深沉内敛,无人察觉。
没人知道,这短短一眼,傅斯聿心底沉寂许久的湖面,已然悄然漾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曾捕捉。
苏念已经抬脚走了过来,脚步轻快灵动,像雀跃的少年,穿过斑驳蓝光,停在卡座旁,微微俯身,清亮的眸子近距离打量着沈砚,笑意明媚:“哥哥,第一次来这儿啊?”
少年的气息干净鲜活,带着淡淡的柑橘清香,扑面而来,冲淡了周遭的冷意,温热又治愈。
沈砚抬眸看他,清冷的目光对上少年明媚带笑的眼眸,心底的戒备稍稍松动,淡淡颔首:“嗯。”
“难怪没见过你。”苏念笑得眉眼弯弯,语气直白又温柔,“这里常驻的帅哥我都认识,你是新来的最好看的一个,清冷禁欲款,太戳人了。”
直白的夸赞坦荡热烈,没有半分油腻猥琐,只有少年纯粹的欣赏,让人听着只觉舒服。
沈砚素来不擅长应对这般直白热烈的示好,长睫轻轻垂落,遮住眼底微闪的情绪,耳尖不易察觉地泛出一点浅淡的薄红,依旧寡淡应声:“谢谢。”
他的反应太干净太青涩,拘谨克制,像未经世事的少年,硬生生戳中了苏念心底最软的地方。
苏念心头一软,眼底的笑意更浓,下意识想要靠近几分,却被身侧传来的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拦住。
“别闹。”
傅斯聿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苏念身后半步的位置,身形高大挺拔,阴影轻轻覆住少年单薄的身影,语气淡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克制。
他目光落在苏念微微前倾的身体上,眼神沉静冷冽:“别吓着客人。”
苏念回头瞥他一眼,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语气散漫:“我哪有吓他,我就是跟帅哥聊聊天而已,傅斯聿,你也太死板了。”
他向来不怕傅斯聿的冷脸,在所有人都畏惧傅斯聿的冷漠压迫时,唯独他敢肆意靠近,随意调侃,是这片暗夜里唯一能肆无忌惮黏着傅斯聿的人。
旁人只当是少年胆大随性,只有陆时衍看得通透,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眼底藏着浅浅的了然与无奈。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苏念满心满眼都是傅斯聿,热烈直白,明目张胆,数年如一日的偏爱与追逐,从不遮掩。
可没人知道,这场明目张胆的暗恋,从来都是单向的拉扯。
苏念追得热烈张扬,傅斯聿退得克制隐忍。少年所有的直白示好、主动靠近、撒娇调侃,都被傅斯聿不动声色地避开、推开,看似冷漠疏离,无人知晓他眼底深藏的、不敢外露的沦陷与克制。
傅斯聿看着少年明媚鲜活的侧脸,眸色深沉几分,语气依旧淡漠:“深夜安静,别喧哗。”
“知道了知道了。”苏念无奈妥协,乖乖收了张扬的性子,转回头重新看向沈砚,语气温柔了许多,“那我不吵你,哥哥你随便坐,有需要随时喊我,我叫苏念,他是傅斯聿,那边坐着的是陆时衍,我们都常在这里待着,熟得很。”
他主动介绍众人,热情大方,试图让新来的沈砚更快适应这里的氛围。
沈砚抬眸,视线缓缓扫过明媚鲜活的苏念、冷硬克制的傅斯聿、温润温柔的陆时衍,轻轻点头,逐一记下,声线清淡:“沈砚。”
简单两个字,报出自己的名字,清冷好听,落在耳边格外舒服。
“沈砚。”陆时衍低声重复一遍,语调温润,轻轻浅笑,“很好听的名字,清冷干净,很适合你。”
苏念也跟着念了一遍,眼底发亮:“真的超好听!砚哥,以后我就这么喊你啦。”
少年自来熟的亲昵称呼,带着滚烫的善意与亲近,格外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