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好的归宿不过是被一个面目模糊的人赎出去做妾,或者说等到她为自己赎身,却没想到被苏艺那样轻而易举的赎了出来。
即便是被人赎身做妾,也比不过如今在苏艺身边这样自在。
跟着苏艺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人生还有另外的一种过法,另一种活法。
虽然身在宫廷,可苏艺的心是自由的,与旁人不同的自由。
不是看淡,而是她的过法与身在哪里并无直接关系,即便是身在牢狱,苏艺气急了也会骂人,可是她依然能够笑得出来。
甚至还能逗别人笑。
所以,在苏艺提出要上青山书院念书的时候,皇帝陛下才会也顺着她。
江铃当然能够看得出来皇帝陛下对于苏艺并没有什么爱意,但是他却依然能顺着苏艺。
他很宠苏艺。
江铃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宠,不是养一只小猫小狗那样子的宠,想起来逗弄两下,没想起来丢在一边的宠法。
苏艺的潇湘殿留了几个男子,苏艺与他们同坐一席,皇帝陛下都像是理所应当的样子,甚至苏艺想要去青山书院念书,皇帝陛下也特意为她开了一个班,第一天让皇后娘娘送苏艺上来,第二天就自己亲自上来。
甚至亲自带着苏艺逛了青山书院,还让暗卫出来拦着所有要打扰他们的人。
虽然他没有说过苏艺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但是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苏艺到底有多受宠。
不过……江铃想了一下,宋之问的事件虽然虽然没有受到皇帝陛下的处罚,却比处罚了宋之问更能说明皇帝陛下对苏艺的喜爱,更能够说明苏艺的品行。
苏艺倒是什么都没有想,吃过早餐,就带着江铃谢安去了昨天的水榭授课堂。
今天苏艺虽然也是来得很早,却没了前一天那样冷清,里面的闺秀小姐基本上都到齐了,没有到的,基本上也跟着苏艺的脚步前后脚道。
毕竟苏艺是德妃娘娘,她们有一天比苏艺迟到就算了,哪里还敢天天都比苏艺迟?
她们虽然都是名门闺秀,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低,但总没有一个越过苏艺去的,自然也是不能让苏艺等她们的。
等到人齐了的时候,昨天的那个夫子也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进来了。
“看来大家都挺守时的,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夫子说着,走到了前面:“现在我们翻开书本的第一页。”
他说着,一拉前面的一根细绳子,一张宣纸垂了下来,上面是一个偌大的字,纸下还有特别大的空间。
他说道:“这个字念齐,也就是我们齐国的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的东西我们就不说了,大家先看我写一遍。”他说着,拿起墨随意的磨了两下,就用毛笔沾上站在那张宣纸面前写了起来。
苏艺翻开书,第一页只有这一个字,跟上面的字一样,她看着他拿笔写字,即便是这样垂直的,轻飘飘的宣纸,他就像是在桌子上一般写得特别随意。
甚至有风轻轻吹动了宣纸,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替苏艺研墨的江铃轻声的对苏艺赞叹了一下:“这位夫子不简单呐。”
苏艺当然也看得出来,这手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