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大堂的地方就是一个圆形的台子,台子周围是被挽起来的纱幔,地上是一圈水池,池里甚至还养了鱼,而池子周围放了一圈的花盆隔开,既不耽误视线,又文雅的阻止了旁人上台闹事。
苏艺虽然人没在京城,白云间装修好了之后,宋之问既然已经被苏艺交代了全权代理,自然也就做主挑了个好日子开张了。
苏艺来的时候,对面正巧是在说书。
不知道是因为宋之问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厨子是宫里出来的原因,说书的讲的不是什么奇谈怪志,也不是什么书生小姐,居然讲的是太祖皇帝的事情。
苏艺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谢安,没说什么就上楼了,一个小二赶紧上前替苏艺开了雅间:“这位姑娘看着面生,第一次来我们水云间?”
“你怎么知道我第一次来?”苏艺颇为好奇的反问。
那小二神色自豪:“别的不敢说,可我记人的本事一等一的准,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
“你不是见到每个人都这么吹嘘自己的吧。”苏艺说。
“自然不是。”那小二说:“我虽然记人的本事是吹嘘的,不过小姐这般气度的人,我若见过一次,定是会记得的。”
“你也的确是该记得。”一个男子从外头走了进来:“你去厨房不拘什么端几个菜上来,这位是我们白云间的当家。”
“是。”那小二答应一声就下去了。
过来的正是陈观月,苏艺见过一回就把人拐来做掌柜的了。
“刚才的店小二叫杜西,能说会道,店里的熟客基本上都能跟他说几句。”陈观月说:“娘娘今日怎么出来了。”
“闲的没事就出来看看。”苏艺说完指着台子上问:“倒是你们怎么让人讲太祖皇帝的事情了?”
“不是娘娘让人递出宫的本子让讲的吗?”陈观月好奇的问。
不用讲了,苏艺可以肯定是皇帝陛下的主意了。
“可能我拿错书了。”苏艺咬牙切齿的说:“过几天我再换几本书拿出来,就先讲着这个吧。”
看苏艺的表情陈观月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只说道:“其实讲太祖皇帝也没什么不好,倒是很多书生都喜欢听。”
“咦?”苏艺好奇:“我还以为只有那些当兵的喜欢呢。”
“据说明年的试题可能会与太祖皇帝有关。”陈观月说。
“明年的试题,今年就有消息了?”苏艺问:“谁这么消息灵通啊,皇帝陛下都还没拟定题目吧?”
“从藏书阁传出来的消息。”陈观月回答。
自从做了苏艺的这个掌柜,他也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得罪人,到现在看到丞相都能面不改色。
毕竟就连皇帝陛下他都是见过了好几次了,知道厨子是从御膳房直接拐的,知道外面的匾额是丞相大人亲手写的,他真的就特别淡了。
这些大人物如果离他很远,他其实还带着几分敬畏,而一旦离得近了,见过几次之后,只觉得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也就没什么了。
可能也是因为他的后台是苏艺这个德妃娘娘的原因,就连丞相大人也偶尔会来坐坐,而因为丞相大人来,这楼里还挂了他的亲笔字,而宋之问为了打响名声,专门留了一面墙挂书生的字画,现在不少人都以在那面墙上留下墨宝为荣。
听陈观月讲到这里,苏艺都起来两分兴趣:“宋之问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要是墙上挂满了怎么办?”
“当然是把之前的取下来。”陈观月说。
“走,我们去看看。”苏艺说着起身带着江铃和谢安下了楼。
陈观月自然也是跟在他们身后,苏艺见他跟着,于是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去吧。”
“对了,娘……主子的弟弟现下正在习字,要让他过来吗?”陈观月问道。
苏艺摆了摆手:“不必了,不耽误他的学业,我一时半会不会走的。”